季淩風沒看到大夫,問道:“大夫呢?”
“沒有知府的命令,他們不敢隨便出入自己房間。不過我騙了一些治癒瘟疫的藥物!”安舒把竹盒放在桌上,從裡麵拿出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
“快給我止血!”胡海像看到了救星一樣,跑向安舒。安舒皺眉看著胡海的傷口,就是不拿出止血的藥物。
“快呀!”胡海催促道。
安舒得到季淩風的眼神許可,重新給胡海包紮傷口。胡海確認傷口不會出血就回房睡覺了。慕夕身上的瘟疫癥狀全部消散。季淩風和安舒在屋裡坐了一會就離開了。
夜涼如水,闃然無聲,然而季淩風輾轉反側。一行人才到涼州不到一日,就發生如此多的變故,他隱隱不安,覺得似有大事要發生,便決定第二日離開涼州,去往下一個目的尋找另外兩個四個證人。
迷迷糊糊中,季淩風被人敲門聲吵醒,他猛然坐起來,而身邊的胡海卻毫無知覺。季淩風悄悄下床走到門邊,聽取外麵的動靜。
敲門聲攪醒安舒的睡夢,他睡眼惺忪看著門前的影子,問道:“誰啊?”
“安少爺,知府大人有要事找您!請您到堂室一敘舊。”門外僕從低聲說著。
“知道了,我一會就去!”安舒應了一聲。
腳步聲遠去,安舒翻身下床燃起油燈。
“小舒,是我!”季淩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安舒趕緊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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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舒一見季淩風,就嘀咕著:“這知府真是奇怪,找我能商量什麼事啊!”
季淩風也想不通知府找安舒的目的,隻得再三提醒安舒謹慎。
安舒眼珠一轉,一臉無所謂:“估計就是物資不夠了,讓我想辦法再弄一些唄!”
“真是這樣就好了!”季淩風眸色黯然。大副那日提過到涼州的人幾乎沒有或者出來的,而他一直沒有跟安舒提過這件事。季淩風見安舒穿戴整齊,似要出門,道,“小舒,你待會就跟知府提你啟程回京都。證據已經拿到了,該回去了。”
“啥時候回去又不用不著他安排,我安家的商船自然由我姓安的決定。”安舒笑道。
“胡海是重要的證人,他留在這裡不安全,必須早日帶他回京都!”季淩風擔心安舒不按自己的計劃走,影響大事,便給他施加點壓力。
這一招果然管用,安舒也不再貧嘴,一口答應。
季淩風回到房間,胡海正在床上呻吟。季淩風點上油燈走過去查看情況,原來胡海的傷口裂開了,纏在傷口上的白棉布一片腥紅。季淩風一刻也不敢耽擱,趕緊給胡海重新包紮。處理完傷口後,季淩風就勢坐在床尾。
“季淩風,你有把握拉下豐陽王嗎?”胡海往床內挪了一下,他語氣平靜,與此前態度大相徑庭。
再強大再狠毒的人內心也有柔軟的一麵,也渴望人間的關懷。季淩風剛剛展現出的情感感動了胡海。胡海作惡多端,一生沒有遇到過真正關心自己的人。就連通脈相連的家人也隻是將他當做了富貴生活的源頭,他們知道胡海決定背叛豐陽王後,全家出動勸他放棄,還將他拉回老家拜菩薩懺悔。那晚全家遇害,胡海沒有流過一滴淚。現在,胡海決定幫助這個真正關心自己的人。
季淩風自攬下這個重擔後,一心想著調查取證,破壞奸人詭計,還從未想過勝算的事情。乍一聽胡海的問題,竟呆住了。
“你這樣是不行的!”胡海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注視中著季淩風困惑的眼睛,道,“你得更了解你的敵人才行,要不然你永遠脫離不了他的控製!”
豐陽王是一個謎,誰能真正了解他呢。季淩風頭枕在床柱上,閉目沉思。
“季淩風!”胡海推了一下季淩風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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