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影婆娑
第十九章 殺念
“閉嘴！”季淩風冷聲喝道。
胡海心生不快，卻不敢離開季淩風太遠。
“慕夕是個很謹慎的人，初到涼州，必定會先熟悉附近環境。”安舒拉住季淩風，勸解道：“再說她那麼厲害，誰也傷不了她呀，你就別操心了。”
季淩風猛然停步。慕夕遇事比自己冷靜，果決，這樣的她有什麼好讓人擔心呢？
“淩風，你對她有意思？”安舒笑眯眯地看著季淩風。
季淩風點燃火摺子，搖曳的火光映襯出他眼底的焦慮：“這種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
“啊！”胡海驚聲尖叫，再次抓住季淩風的手臂。
“鬼叫什麼啊！”安舒揮手拍打一下胡海硬邦邦的頭顱。
胡海戰戰兢兢道：“那……那……好像，好像有個人！”
季淩風和安舒皆是一驚，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季淩風舉著火摺子往胡海所指的方向移動，這時他發現地上躺著一個人，便快步過去。扶起一看竟然是慕夕。
“讓我看看！”安舒蹲下來，先後查看了慕夕的眼和手臂。
知府裡的一位大夫跟安舒講過感染瘟疫的癥狀。前期，陷入昏迷，眼珠呈綠色，肌膚表層有綠色的斑點，沒有攻擊性。中期，蘇醒後，失去意識，肌膚開始腐爛，行動快速，具有極強的攻擊性。
此刻，慕夕眼珠發綠，手上肌膚泛出青色斑點，正是感染瘟疫的前期癥狀。
“淩風，她染上瘟疫了。”安舒猶豫許久後，如實告訴了季淩風。
季淩風似乎想起了什麼，在衣袋裡掏了好一會，掏出一顆墨綠色的藥丸。這是白鶴父親分別時贈送的保命丸。
“葯不能亂吃！”安舒道。
慕夕急需就醫。而涼州唯一的兩個大夫全被關在知府府中，不對外出診。安舒此次前來，涼州知府給他在府內開了一個臨時的別院。安舒有把握可以請出大夫，便提議帶他們回府內。季淩風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知府府邸戒備森嚴，季淩風趁著安舒製造混亂的時候，縱身一躍，進入府內。他與安舒會麵後，再度回到府外將胡海帶進來。
安舒居住的別院雖然小，但僻靜，空房也多。季淩風帶著慕夕進入一間靠裡的空房，安舒送來一些糕點乾果熱水等物，然後輕手輕腳地去請大夫了。
季淩風坐在床邊，靜靜觀察著慕夕的病情變化。綠色的斑點已經蔓延到脖頸和下巴。季淩風看著手裡的綠色藥丸，低聲道：“把熱水拿來！”
“我剛喝了！”胡海舔著油膩膩的厚唇，身後拿起一個蘋果啃咬，咀嚼了兩口，道：“季淩風，我覺得你們真是愚蠢。老以為事情在自己的掌控裡頭，其實啊你們還在豐陽王那個老狐狸的掌心呢？安舒也是個幼稚小兒，還以為自己辦了善事，其實就是在喂狐狸呢。”
“你什麼意思？”季淩風聽出胡海話裡的意思，側頭看向胡海。
“薑還是老的辣！”胡海一口吐出蘋果核，意味深長道，“我跟了他那麼多年，肯定比你們了解他！你看啊，近兩年全國各地頻發瘟疫災害，朝廷也撥了無數次物資，民間也一直在出力。但是呢？”
胡海頓了一下，盯著季淩風狐疑的神情，道：“但是這瘟疫就像無底洞一樣，有多少物資吞多少物資。這國庫現在的儲備啊，嗬嗬，說不定還趕不上豐陽王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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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淩風嘲諷道：“背叛這麼大的靠山，你還真是勇氣可嘉！”
“哼，要是有人殺你滅口，你還敢跟著他混？”胡海譏笑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季淩風摸不透胡海的心思。
“我們應該立即啟程回京都，將所有事情稟告給聖上！”
“京都就安全了嗎？別忘了那裡還有一個秦王，他可是豐陽王的同黨！”
季淩風的話似乎刺激了胡海，他放下手中的糕點，幽嘆一聲，卻不再吭聲。季淩風瞥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桌麵，起身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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