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 赤 墨 俠 影
章四
赤 墨 俠 影
榻前，久候。
相知，相許。
“嬌兒……嬌兒……”
念奴嬌睜開眼睛，但瞧見夏無痕呆坐在一旁。“大哥……我……我……”
“嬌兒，一切都過去了，你沒事了”。夏無痕說。
“子風呢？”念奴嬌忙問：“子風也受了很重的傷，若我能活下來，子風一定也能的。大哥，子風呢？”
夏無痕轉過頭去，麵露淒苦。“嬌兒，是大哥不好，沒有好好保護他。”
念奴嬌大駭，驚呼：“子風，怎麼了？怎麼了？”
忽而門起，一襲白衫，如夢如幻……子風斷臂的衣袖輕輕飄起，更似鬼魅。
“子風——”念奴嬌破諦為笑，竟喜極從床而下，直奔向子風，足下一軟，傾身跌在子風上的身上。她倒也沒有羞色，單是癡癡地說，“你若有什麼事，我當真不知如何是好……”
子風擡起右手抱住念奴嬌，寬慰她說：“現在我不是平安無事地回來了嗎？”
“那太好了！”念奴嬌想去拉扯子風的左手，才發現子風左袖空無一物，登時嚇了一跳， 不由得驚呼出來，“你，你的手臂呢？子風……你的左臂呢？”
子風淡笑無語，夏無痕生怕念奴嬌大傷初愈，受不了這等刺激，連忙拉開二人。“嬌兒，別煩著子風。你們二人都還沒痊癒，不要過於激動”。
“你去了梓族連莊……”念奴嬌顫聲說：“為了給我取一碗湯藥……你就去了梓族連莊，並且甘願折損一肢……你知不知道風姐 將會多麼心疼你。當初你要大哥說你去了梓族連莊，風姐 險些昏厥過去 ，如今你怎麼可以……”
“風姐 ……”子風知道風姐 ，為了他犧牲了太多太多……包括自己的生命。“嬌兒，你不要為我擔心。一條手臂換來你的生存，有什麼幹係”。
夏無痕推開門離開這個房間。門裡也許會是兩個人的悲傷與歡樂，門外卻是一代遊俠紛飛的淚。“小舟……小舟……”夏無痕輕喚這個名字，幾欲吼出聲來，心中更是碎裂般的疼痛。
“小舟……小舟……我再無牽掛……讓我帶你走，帶你走……小舟……”
歲月，荏苒。
佳偶，天成。
半月以後，子風與念奴嬌的傷勢都已好轉，幾經輾轉，兩人決定到塞外去隱居，縱使夏無痕心有不舍卻也體諒他們的難處，子風重傷，風姐 服毒，念奴嬌又險些喪命，子風斷臂等，所有的事同時發生，好像瞬間過了幾世紀，歷經滄桑的人們還要坦然麵對這一切。
峨眉山腳下，幾番風起，飛沙走石。遠遠地……遠遠地……赤色的馬車在風沙中煞是乍眼，老馬低垂著頭。馬車旁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在徘徊，暗黃色的披風迎風飛揚。
“子風……今天風沙很大……咳咳……”夏無痕轉過頭，不由得長咳不止。
念奴嬌連忙打開車門，跳下去為夏無痕拍背撫胸。“大哥，我與子風說了不用相送，大哥偏是不聽”。
夏無痕又輕咳了兩聲，“哪有這等道理，自家妹子遠嫁，大哥卻不來相送。”
子風右手鬆開馬套，也縱身跳下馬車。“難道以後我要稱你夏無痕‘大哥’不成？”
夏無痕知道自己比子風年長甚多，不由得嘆道：“你們這個年紀縱是叫我一聲‘叔叔’也不為過，是我討了嬌兒的便宜，你不願喚上一聲‘大哥’，叫一聲‘前輩’也好。”
念奴嬌聽罷便咯咯笑了起來，“那不亂了 輩分”。
夏無痕從腰間取下一件事物，笑道：“不知送什麼為好，子風用翔羊角下了聘禮，救你一命，嬌兒，這個便當作是大哥給你的嫁妝，大哥沒什麼寶物，不要笑話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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