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晃動。布料早就被冷汗溻透了，涼風一吹，激起一陣生理性的戰栗。
真他媽邪門。
藏在深處的那個狂暴靈魂在瘋狂咆哮。老子當年在黑市被人用鋼管砸斷三根肋骨，也沒覺得這副身子這麼難伺候！這破血脈除了招人惦記，簡直就是個影響拔刀速度的拖油瓶！這種無法控製的媚態和燥熱感，讓這個鋼鐵直男的靈魂感到前所未有的暴躁與屈辱。
「既然有人鋪路，不走白不走。」
楚無霜聲音開始發著顫，但語氣裡那股子瘋勁反而更重了。
「我體內的寒毒，還有你妹妹身上的反噬，都需要極陽妖魔的血肉來填。除了血肉長城，這方圓五百裡去哪找那麼多高階妖魔給咱們當藥引子？」
趙鐵柱偷偷瞥了一眼楚無霜。
那件破爛長袍的下擺已經被扯開了一道大口子，肌膚上因為寒毒泛起一層詭異的青白交加的潮紅。他趕緊像被燙了眼珠子一樣把視線挪開，盯著腳下的黃土路。
「可...可那邊全是妖魔，咱就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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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怎麼了？老子連無生道的聖子都踹翻了，還怕幾頭沒腦子的畜生？」
楚無霜用指甲掐進掌心，借著刺痛保持清醒。
「走。趁著我還沒被這破寒毒凍成冰雕，趕路！」
板車繼續在荒野上蠕動。
天色越來越暗。西邊的太陽像個被砍掉腦袋的血球，把大片暗紅色的光斑灑在官道上。
第四天傍晚。
風裡開始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那是從北方幾十裡外吹來的戰場餘波。
板車停在了一座廢棄的驛站前。
這裡距離血肉長城的外圍防線隻剩不到三十裡。驛站的屋頂早就塌了一半，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幾具乾癟的屍骨散落在馬廄旁邊。
趙鐵柱把車停在院子裡，把發燒的妹妹抱到避風的牆角，轉身去拆卸爛木頭準備生火。
楚無霜從車板上滑下來。雙腳剛沾地，膝蓋就猛地一軟，險些跪在碎石子上。
她扶著長滿青苔的土牆，喘著粗氣。
寒毒已經蔓延到了心脈。她現在連調動真氣去握那把斷水刀都覺得吃力。最要命的是，身上這件破爛長袍在剛才下車的時候，後腰的縫線徹底崩開了。
冷風順著開裂的後腰縫隙毫不客氣地灌進去，凍得她直打哆嗦。下擺更是徹底撕裂，隻要步子邁得稍微大點，涼風就直往褲管裡鑽。
這種衣不蔽體的狀態，讓那個有著嚴重直男癌的靈魂感到一種極其憋屈的暴躁。
打架撒石灰可以。但這副樣子要是跟妖魔動起手來，這破衣服絕對會嚴重影響老子施展下三濫武功。一個掃堂腿出去，非得把自己絆倒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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