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皇室聖旨，係統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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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無霜抬頭看著那道金光，剛放下的心又懸到了嗓子眼。
“操，催命的來得真快。”
金光刺破了黃昏的暗紅色餘暉。那道長達數丈的金色卷軸在半空中完全鋪開，繁複的皇家陣紋像活物一樣在卷麵上遊走。刺眼的純金光芒灑在還在冒著綠泡的酸液沼澤上，折射出一種病態的慘白。原本被萬妖拉稀場麵熏得令人作嘔的空氣，此刻竟然被一股濃烈的焚香味強行壓了下去。
數十道身穿暗紅蟒袍、腰佩重型斬馬刀的虛影從雲層中踏空而下。為首的是個麵白無須的老太監，手裡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這老太監生得五大三粗，寬大的太監服下隱隱透出爆炸性的肌肉輪廓。他一甩拂塵，尖銳的嗓音在城頭上空炸開，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陰冷真氣。
“咱家奉旨，迎極陰本源回京！”
城頭上的重甲騎兵們把頭磕得更低了，鐵麵罩砸在城磚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那些剛清理完酸液的潰兵更是抖成了篩子。幾個傷重還沒斷氣的士卒，連呻吟都硬生生咽了回去。在大玄，斬業司管的是人命，內務府管的可是九族。
老太監落在城磚上，腳底下的軟靴踩過還沒乾透的黏液，發出一聲黏糊糊的怪響。他神經質地皺起眉頭，滿臉嫌棄地從袖口掏出一條雪白的絲帕，死死捂住口鼻，仿佛這裡的空氣多吸一口都會臟了他的肺。那雙渾濁的三角眼越過跪在地上的人群，直勾勾盯著靠在牆根的楚無霜。
楚無霜這會兒正一手扯著破開的玄色衣領，一手撐著城磚試圖站起來。體內那股剛被壓下去的極陰寒毒，遇上這老太監身上散發出來的陰柔真氣，又開始不安分地躁動。她舔了舔嘴角乾涸的血跡，在心裡快速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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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硬的肯定不行。這老閹狗少說也是個神魂境中期，背後那幾十個大內侍衛清一色真丹境巔峰，甚至還有幾個半步神魂。自己現在底牌交空，連站穩都費勁，胸口那根三階蛟筋還崩斷了半截，真氣一走岔就得當場大出血。
老太監往前走了兩步，從袖口裡抽出一條暗紅色的繩索。繩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鎖魂符文，散發著一股常年浸泡在屍水裡的腥臭味。
“楚大人。”老太監皮笑肉不笑地開了口，那聲音比刮鍋底還難聽，“陛下隆恩，惦記著您的身子，特意命咱家帶這鎖龍繩來接您回去開爐煉丹，好為陛下獻祭續命。您要是識趣，自己套上，也省得咱家動手弄傷了這極陰藥引。到時候陛下怪罪下來，咱家可擔待不起。”
楚無霜盯著那條紅繩，突然輕笑了一聲。
“開爐煉丹？公公，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鎮魔塔底那位，現在還能算個人嗎？”她故意把聲音壓低，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試探。
老太監的手停在半空，三角眼裡爆出一團精光。他原以為這流放犯什麼都不知道，隻是個供人抽骨吸髓的容器。
“楚大人慎言！”老太監手中拂塵一掃，指了指周圍跪著的那群騎兵，“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您若是再敢胡言亂語抗旨不遵，這滿城的兵將，今日就得因為包庇欽犯，全部陪葬！”
重甲騎兵隊長聽到這話，趴在地上的身子重重一哆嗦。他不敢抬頭，手心裡全是被汗水泡透的黏膩感。
就在老太監準備下令拿人的時候。
“錚——”
柴刀劃破空氣，帶出一聲刺耳的銳鳴。老瞎子一步跨到楚無霜身前，渾身的餿酒味被一股驚天的刀氣衝散。他雖然看不見，但那股刀意牢牢鎖定了老太監的咽喉。
“老頭子我剛收了保護費，這就有人來砸場子。大玄皇室的走狗，什麼時候也敢在老子麵前叫喚了？”老瞎子單手拎著刀，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磨刀石在摩擦。他的心眼瘋狂跳動，在這群大內侍衛身上，他看到了濃稠到化不開的血色業障，那是屠戮了無數平民才養出來的煞氣。
老太監盯著那把缺口的柴刀，眼角狠狠抽搐了兩下。他認出了那股刀意。
“三十年前臨陣脫逃的喪家之犬，也敢阻撓皇室辦差？”老太監陰惻惻地笑了起來，“當年大玄第一刀客，如今就剩這點苟延殘喘的能耐了？你要是敢出刀，不用咱家動手，你自己體內的反噬就能把你炸成一團碎肉！”
氣氛瞬間繃緊。
幾十把斬馬刀齊刷刷出鞘，寒光閃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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