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
楚無霜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子土匪下山的狠辣。
“隻要老子還喘氣，你就是剩下一把骨頭，老子也能把你拚起來。死算什麼本事。你那點愧疚和絕望，在老子這連個屁都算不上!”
夜風更冷了。
楚無霜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一點，但大腿依然死死壓著蘇清寒不讓她亂動。
她看著蘇清寒那雙空洞的眼睛，嘴角扯出一個痞氣十足的弧度。
“給老子活著。”
楚無霜湊近了一點，溫熱的呼吸打在蘇清寒的耳廓上。
“大玄不要你，我要。以後乖乖跟著我，當我的壓寨夫人。誰敢動你，我就把誰的祖墳刨出來當夜壺。”
荒唐。
粗鄙。
毫無邏輯。
但偏偏就是這種毫不掩飾的霸道和占有欲，像是一把大鐵錘，硬生生砸碎了蘇清寒心裡那層絕望的冰殼。
在這個到處都是算計、滿地都是吃人妖魔的廢土世界裡。
眼前這個嘴裡沒一句正經話的流放重犯，居然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實體。
蘇清寒眼眶突然紅了。
她沒有掙脫楚無霜的壓製，反而像是徹底卸下了那建立在兩百年謊言上的沉重包袱。她本該推開這個滿嘴粗鄙之語的流放犯，但那隻抵著她肩膀的手，卻是這崩壞世界裡唯一溫熱的東西。那顆一直端著高嶺之花架子的心，突然軟塌塌地陷了下去。
她慢慢抬起手，有些生硬地抓住了楚無霜的袖子。
然後，把頭靠在了楚無霜帶著溫度的肩膀上。
“楚無霜。”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蘇清寒的聲音很輕。
“你真是個混蛋。”
楚無霜僵住了。
極陰媚體的接觸讓她渾身像過電一樣。她本來隻是想用土匪那套邏輯把這女人的求生欲罵出來，誰知道這女人直接靠過來了。
這算什麼事？
楚天歌在心裡直翻白眼。老子現在臭得像個泔水桶，這女人居然還靠得下來？絕望使人喪失嗅覺嗎？
她沒推開蘇清寒，隻是僵硬地伸出那隻完好的右手，在蘇清寒的後背上敷衍地拍了兩下。
“行了行了，別把鼻涕蹭老子衣服上。這可是從宮女傀儡身上扒下來的，好歹算件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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