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忽然開口：“霧眠。”
“什麼？”
“待會兒拍賣會，如果我拍下東西送給你，你會收嗎？”
霧眠抬頭看他。夜色裡，他的眼睛深得像要把她吸進去。
她抿了抿唇：“那要看是什麼。”
戚耀笑了。那笑容很淺，但眼神裡的光很亮：“放心，一定是你喜歡的。”
拍賣會進行得很順利。
霧眠代表霧家拍下了一副當代藝術家的油畫，算是完成了父親交代的任務。
戚耀坐在她斜對麵，全程沒舉牌，隻是偶爾側頭看她，目光沉而緩，像在丈量什麼。
直到最後一件拍品——一條古董鑽石項鏈。設計簡約，但主鑽很大，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
起拍價三百萬。
競拍很激烈。幾個世家太太輪番舉牌，價格很快攀升到八百萬。
就在主持人準備落錘時，戚耀舉起了手裡的牌子。
“一千萬。”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霧眠也轉頭看他，他卻隻是看著台上的項鏈，側臉線條在燈光下鋒利又從容。
“一千五百萬。”有位太太不甘心。
“三千萬。”戚耀再次舉牌，加價幅度之大讓全場嘩然。
“三千萬！”主持人頓了一下，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戚少出價三千萬！”
宴會廳裡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像水波一樣蕩開。
鄰桌一位穿寶藍旗袍的太太立刻側過身，壓低聲音跟同伴咬耳朵：“三千萬買條項鏈？戚家這少爺是不是太張狂了點？”
“張狂什麼呀，人家戚家差這點錢？”同伴掩著嘴笑，“你沒注意到嗎，他整晚眼神都掛在霧家那位小姐身上。這條項鏈，八成是拍給她的。”
“霧眠？可她不是剛跟何家解了婚約……”
“所以才更要拍啊。”寶藍旗袍太太意味深長地挑了下眉，“女人剛失戀的時候，最扛不住這種陣仗。”
旁邊另一位太太也湊過來：“而且你們注意沒有，剛才在露台上，戚耀跟霧眠待了好一會兒呢。何嘉樹也去了，臉色鐵青地出來的。”
“哎呦，那這戲可有得看了。”
這些話聲音不大，但霧眠坐得不遠，斷斷續續飄過來幾句。
她攥著酒杯沒動，麵上波瀾不驚，耳根卻悄悄燙了一層。
斜後方的許沫倒是沒忍住，探身過來，用氣聲說：“你聽見沒有，都在傳呢。戚耀這是要公開追你啊。”
“別瞎說。”霧眠低聲。
許沫撇嘴：“我可沒瞎說。三千萬，你自己琢磨。”
台上主持人已經落錘。戚耀站起身，從容地朝台上走去，路過霧眠那一桌時，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但整個宴會廳，至少有一半的人捕捉到了這個動作。
等戚耀走過去，竊竊私語聲又起來了。一個年輕些的世家子弟朝同伴努努嘴：“看見沒？那眼神，擺明了就是衝著霧眠去的。”
“何嘉樹不也在嗎？這下尷尬了。”
“何嘉樹身邊不是帶著那個特招生嗎？倆人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尷尬不尷尬的。該尷尬的還是何嘉樹。”
“也是……戚家，可比何家強多了吧？”
這些話被風送進耳朵裡，霧眠目不斜視，隻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
她餘光瞥見斜對麵的何嘉樹。
他臉色確實不太好看，謝清歡坐在他旁邊，倒是麵色如常，隻是視線時不時往戚耀的背影上飄。
許沫又湊過來：“你看謝清歡那眼神，跟追光燈似的，盯著戚耀不放了。”
“你觀察得倒仔細。”霧眠輕嗤。
“那可不。”許沫眨眨眼，“我替你看緊點兒，省得又被人截胡。”
霧眠冷哼，能被謝清歡截胡掉的都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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