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傲慢顏控大小姐×野性難馴繼承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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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耀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側。
黑色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最上麵兩顆扣子散著，鎖骨線條在燈下削出一道利落的影。
頭發隨意抓亂，幾縷落在額前，襯得那雙眉眼愈發野性。
他手裡也端著杯酒，目光落在她臉上，不遮不掩。
霧眠穩住心神，抬了抬下頜：“戚少。”
“實話。”戚耀靠近一步，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清冽，微涼，“墨綠色襯你，像暗夜裡的玫瑰，帶刺，但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霧眠抿了口酒，借著杯沿遮住半張臉：“戚少對每個女人都這麼會說話？”
戚耀笑了，那顆小痣隨著嘴角的弧度動了動：“如果我說，隻有你呢。”
霧眠心口猛地一縮，隨即重重跳了一下。
她偏過臉，正好看見何嘉樹朝這邊看過來。
他看見她和戚耀站在一起，眉頭微蹙，眼神複雜得像攪渾的水。
謝清歡也看了過來。她的目光在霧眠身上停了片刻，又移到戚耀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她輕輕拉了拉何嘉樹的衣袖，小聲說了句什麼。
霧眠收回視線，對戚耀說：“失陪。”
轉身朝露台走去。
夜風吹散了心頭的煩躁，卻吹不散那股憋悶。
她靠在欄杆上，看著下方的城市夜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
“心情不好？”
戚耀又跟過來了。
他靠在旁邊的欄杆上，側頭看她。夜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那雙深邃的眼睛。
“沒有。”霧眠矢口否認。
“嘖。”戚耀從喉間滾出一聲低笑，“看見何嘉樹和那個特招生在一起，不痛快？”
霧眠沒說話，隻是盯著遠處的燈火。
半晌，她才開口：“我隻是覺得可笑。以前我以為他至少是個君子，現在看，也不過如此。”
“他本來就不怎麼樣。”戚耀語氣隨意，“配不上你。”
霧眠轉頭看他。
霓虹燈光從他身後漫過來，將他的輪廓劈成明暗兩半。唯獨那雙眼睛，像浸在深水裡的碎冰，冷而亮。
她忽然問：“那你呢，你覺得什麼樣的男人配得上我？”
戚耀沒立刻答。他慢慢喝了口酒，喉結滾了一下，目光始終釘在她臉上。
過了幾秒才開口，聲音低下去兩度：“心裡眼裡全是你的。你需要的時候，隨時能到。你不高興了，能把你逗笑。”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嘴唇上，又移開。
“最重要的是……”他聲音更輕了，帶著點自嘲的笑意，“一見到你，心跳得快要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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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句話說得很隨意，像隨口吐出來的，可每個字都砸在霧眠心上。
她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說得好聽。”她努力把語氣壓平，“誰知道是不是光會嘴上哄人。”
“試試不就知道了？”戚耀勾起嘴角，那笑容野得有點欠揍，“給個機會，我證明給你看。”
霧眠心跳如鼓。她盯著他，想從那雙眼裡找出玩笑的成分，可裡麵太深、太認真，翻湧的東西她不敢細看。
“我……”她剛開口，身後傳來腳步聲。
“眠眠。”
何嘉樹的聲音。霧眠轉身，看見何嘉樹站在露台入口處。
他看著她，又看了看戚耀，眉頭皺得更緊：“我想和你單獨聊聊可以嗎？”
霧眠覺得何嘉樹和謝清歡兩個人挺有病，老是有事沒事就想和她單獨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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