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得隻有她能聽見：“霧眠，你再這樣看我，我就真的親你了。”
霧眠呼吸一窒。她想推開他，但手被他扣著，整個人被他逼在角落裡，逃無可逃。他身上清冽的氣息鋪天蓋地，帶著某種侵略性的熱度，讓她腦子發暈。
“誰、誰看你了。”她別開臉，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戚耀低低地笑，笑聲震動著胸腔，透過兩人相貼的側身傳過來，像細密的電流。他鬆開她的手，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書，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隻是桌下，他的腿又貼過來了，膝蓋抵著她的膝蓋，不重，但存在感極強。
“好好看書。”他說，語氣正經得像在訓話。
霧眠想打他。但她隻是低下頭，把臉埋進書裡，努力平複自己快跳出來的心臟。耳邊的熱度經久不退，像被烙了印。
窗外，梧桐樹葉在風裡嘩嘩作響。
謝清歡站在圖書館對麵的林蔭道上，手裡抱著幾本書，眼睛死死盯著二樓角落那扇窗戶。
從這個角度，能看見戚耀和霧眠並肩坐在一起。戚耀側著頭跟她說話，霧眠仰臉看他，耳根紅得明顯。戚耀的手搭在她椅背上，時不時地碰一下她的後頸。那種親昵的氛圍，隔著玻璃都能感覺得到。
謝清歡咬緊嘴唇，指甲陷進掌心。
她試過很多次接近戚耀。早自習在教學樓門口偶遇，課間在走廊裡“不小心”撞到他，傍晚在停車場附近徘徊。但戚耀每次的反應都冷漠得像冰。他不是沒看見她，他是看見了，但眼神裡沒有任何溫度，像在看什麼礙眼的東西。
謝清歡從小到大，憑借這張清純可人的臉和恰到好處的脆弱，從未在男人那裡失手過。何嘉樹被她迷得團團轉，學校裡其他男生也對她照顧有加。但戚耀……他看都不多看她一眼。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看了眼圖書館的窗戶。
圖書館裡，霧眠忽然打了個噴嚏。
戚耀立刻放下書，伸手探她的額頭。霧眠想躲，被他扣住後腦勺拉了回來。
“感冒了？”他問，掌心在她額頭上貼了貼。
“沒有。”霧眠搖頭，揉了揉鼻子，“就是突然……”
話沒說完，又打了個噴嚏。
戚耀皺眉，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點霸道。
他把外套裹緊，拉鏈拉上，還順手理了理她的頭發。
“穿上。”他說，“晚上風大，別著涼了。”
霧眠被裹在他寬大的外套裡，整個人小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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