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是我朋友開的，新進了幾匹溫血馬，脾氣好。想不想試試？”
霧眠看著坡下那幾匹馬。
棕色的皮毛在陽光下泛著光。
她確實學過騎馬，但那是十二三歲的事了。
後來學業忙，慢慢就放下了。
“好久沒騎了。”她說。
“我陪你。”戚耀牽住她的手往坡下走。
馬場的老板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留著短胡茬，看起來爽朗。
看見戚耀就笑：“稀客啊。這位——”他看向霧眠。
“我女朋友。”戚耀說得自然，“那匹黑馬還在？”
“在，剛給刷了毛。”
戚耀點頭，轉頭問霧眠：“挑一匹？白色的溫馴，黑色的跑得快。你喜歡哪個？”
霧眠看了眼那匹白馬，又看了看那匹黑馬。
黑馬正在圍欄邊甩尾巴，皮毛油亮，眼神很穩。
“黑的吧。”她說。
戚耀笑了，那笑容帶著點意外和欣賞。
他讓老板把那匹黑馬拉出來，自己先上去試了一圈。
霧眠站在圍欄邊看他。
他騎馬的姿態很穩，腰背挺直，韁繩握得鬆鬆的。
黑馬在他身下跑得又穩又快。
跑了一圈回來，他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她。
“上去試試。”
霧眠踩著馬鐙翻身上馬。
黑馬確實穩當。
她坐上去之後它隻是打了個響鼻。
四隻蹄子原地踏了兩下就安靜了。
霧眠握緊韁繩，小腿夾了一下馬腹。
黑馬慢慢走了起來。
戚耀走在旁邊，手虛虛地扶著她的腿側。
隔著馬靴的皮革，他的掌心溫度還是透了過來。
“別緊張，”他說，“它叫風暴，性子穩。”
霧眠嗯了一聲，放鬆肩膀。
馬越走越快，從慢步變快步。
風從耳邊刮過去。
她漸漸找回感覺，腰隨著馬背的起伏調整重心。
戚耀跟在幾步遠的地方，始終沒離遠。
跑了大半圈回來，霧眠勒住韁繩。
黑馬停下來甩了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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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耀走過來，仰頭看她。
日光從她身後打過來。
她坐在馬上，臉頰泛著運動後的薄紅。
眼睛亮晶晶的，比他見過的任何時候都鮮活。
他抬手，掌心向上。
霧眠低頭看了他一眼，把韁繩鬆了鬆，俯身把手放進去。
他握住了，沒用力。
但她能感覺到他掌心微微發潮。
“累不累？”他問。
“還好。”
霧眠抿了抿被風吹乾的嘴唇。
“好久沒騎了，有點生。”
戚耀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再跑一圈？還是歇會兒？”
“再一圈。”
霧眠直起身，拉緊韁繩。
黑馬又開始跑。
馬蹄踩在草地上，聲音悶而重。
戚耀站在原地看她跑遠。
看她的馬尾辮在風裡甩動。
看她腰背挺直的弧度。
看她回頭衝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太猝不及防。
他心臟猛地縮緊，站在原地定了一瞬才邁步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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