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就堵住了她的嘴。
酒氣衝得她皺起眉。她掙紮了幾下，手在他肩上捶了兩下。然後，慢慢停了。
眼淚從她眼角滑進發絲裡。
她閉著眼，任由他那些帶著另一個女人名字的親吻落滿自己整張臉。她知道他嘴裡喊的是誰，知道他現在腦子裡想的是誰。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割在她心口。
但她的手環上了他的背。
這個機會，她等了太久。哪怕是用這種方式。
第二天中午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何嘉樹是被頭痛炸醒的。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床單味，空調吹著冷風，窗簾縫裡漏進來的光像一根針紮在他眼皮上。
他撐著坐起來。被子從身上滑下去，他低頭看見自己光著的上身，腦子嗡了一下。
然後他轉過頭。
謝清歡睡在旁邊。長發散在枕頭上，肩膀露在被子外麵，背對著他，呼吸均勻。
何嘉樹整個人凍住了。
昨晚的記憶不是連貫的，是碎片。
酒吧、酒杯、一個人影走過來，然後是滾燙的擁抱，是他自己摁都摁不住的失控。
他記得自己喊了霧眠的名字，記得他把她當成了霧眠。
他猛地掀開被子。動作太急，被角帶到了謝清歡那邊。
他的視線掃過床單。
然後停住了。
那抹暗紅不大，但在白色的床單上刺眼得像一道傷口。
何嘉樹的臉色刷地白了，白到嘴唇都沒了血色。
謝清歡在這時候動了動，像是被他的動靜弄醒的。
她慢慢睜開眼，看見他坐在那裡，看見他正盯著床單，然後她的臉一下子紅了，紅到耳根，眼睛立刻濕了。
她什麼都沒說。隻是拉過被子裹住自己，低著頭。
眼淚掉下來，一滴一滴。
“昨晚……”何嘉樹開口，嗓子沙啞。
“你喝醉了。”她打斷他，聲音輕得快要聽不見。
“你叫的是霧學姐的名字。”
她說完這句，終於抬了一下眼。眼眶通紅，嘴唇在抖，但嘴角還勉強扯出一個笑，比哭還讓人難受。
“我知道你心裡隻有她。我不怪你。”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碎碎的。
“昨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我走了。”
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何嘉樹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別走。”
他啞著嗓子說。
謝清歡停住了。
她慢慢回過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嘴唇顫了顫。
“何學長——”
“我會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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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歡擦了擦眼淚，重新縮回被子裡。她從背後貼上來，手臂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肩胛骨上。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
但他沒推開。
“嘉樹。”她叫他名字，聲音輕輕的，悶在他後背，“我會一直陪著你。不管發生什麼。”
何嘉樹沒說話。過了很久，他的手抬起來，覆在她環在他腰間的手背上。
謝清歡閉著眼，臉埋在他背後。
她知道，他現在答應負責，七分是愧疚，三分是自暴自棄。
但沒關係。人先留下，剩下的，她慢慢來。
從酒店出來那天下午，謝清歡回了一趟自己租的公寓。
她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坐在書桌前發了半個小時的呆。然後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王磊哥，是我，清歡。”
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高興起來：“清歡？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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