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走。
那裡有另一條通往校門口的路，但要繞遠一些。
“喂！我讓你走了嗎？”王宇追上來，伸手去拉她的書包。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王宇，你乾什麼？”
薑辭言單手拎著書包搭在肩上，另一隻手插在褲兜裡，正從籃球場方向走過來。
他剛打完球，黑色短發濕漉漉的，額頭上還掛著汗珠，那雙異色的眼睛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銳利。
王宇的手僵在半空中，隨即收回，臉上堆起笑容：“辭言哥，我們就是跟新同學開個玩笑。”
薑辭言沒理他，徑直走到霧眠麵前，微微弓下背看著她的臉：“沒事吧？”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帶著運動後的微喘。
霧眠搖搖頭，小聲說：“沒事。”
薑辭言直起身，轉向王宇時，臉上的表情冷了下來：“誰跟你開玩笑？她是我妹妹，你聽不懂人話？”
王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我……我就是……”
“以後離她遠點。”薑辭言打斷他，聲音沒什麼起伏，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聽懂了嗎？”
王宇咬了咬牙，但最終沒敢說什麼，帶著兩個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走之前，他回頭瞪了霧眠一眼。
等他們走遠，薑辭言才重新看向霧眠。他的表情緩和了些，但眉頭還皺著：“他經常找你麻煩？”
“沒有。”霧眠說，“今天是第一次。”
薑辭言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下次有人欺負你，直接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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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很大，動作有些笨拙，但很輕。
霧眠微微一怔，抬起眼睛看他。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少年淩厲的輪廓，但那雙異色的眼睛裡，此刻沒有平時的漫不經心，隻有認真。
“嗯。”霧眠輕輕應了一聲。
兩人一起往校門口走。薑辭言放慢了腳步，遷就著霧眠的步伐。
他的書包隨意甩在肩上，另一隻手還插在褲兜裡，但視線總是不自覺地落在身側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你怎麼這麼晚才出來？”他問。
“在教室寫了一會兒作業。”霧眠說。
“以後別一個人留這麼晚。”薑辭言說，“等我訓練結束一起走。”
霧眠側頭看他：“不會耽誤你嗎？”
“不會。”薑辭言回答得很快，“反正順路。”
走到校門口時，薑家的車已經等在那裡。今天薑硯之也在車上，他靠在後座閉目養神，聽到開門聲才睜開眼睛。
“怎麼這麼晚？”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有點事。”薑辭言簡短地說，坐進車裡時，自然地讓霧眠坐在中間位置。
車子啟動後，薑硯之的目光掠過霧眠，在她微微發紅的眼眶上停留了一瞬。但他沒問什麼，隻是重新閉上眼睛。
回到家時，盛寧正在客廳和林秋瓷說話。見到他們回來，林秋瓷立刻站起身，笑容甜美：“辭言哥，硯之哥，你們回來啦。”
她的目光在霧眠臉上掃過，笑容淡了些：“霧眠妹妹今天怎麼和辭言哥一起回來？”
“碰上了。”薑辭言隨口回答，把書包扔在沙發上，“媽，我餓了。”
“飯馬上好。”盛寧笑著說，又看向霧眠，“霧眠，今天在學校怎麼樣？”
“很好。”霧眠輕聲說，走到盛寧身邊，“媽媽，我想先回房間換衣服。”
“去吧。”盛寧溫柔地拍拍她的手。
霧眠上樓後，林秋瓷重新坐下，狀似無意地說：“我今天看到霧眠妹妹和王宇說話了。王宇就是王叔叔家的兒子，上學期轉學來的那個。”
盛寧沒太在意：“小孩子交朋友是好事。”
薑辭言正從冰箱裡拿水喝，聽到這話動作頓了頓。他沒說什麼，但仰頭喝水時，那雙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晚飯時，霧眠吃得比平時更少。盛寧有些擔心地看她：“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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