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清冷禁欲大哥×白切黑妹妹×暴躁忠犬二哥（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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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風機的暖流停止，房間裡驟然陷入一種黏稠的安靜。
薑硯之的手指沒有立刻離開薑霧眠的肩頭。
他的指尖隔著絲質睡裙，能清晰感受到少女肩胛骨纖細的輪廓，皮膚溫熱，脈搏在他指腹下輕微跳動，節奏平穩。
鏡子裡，兩人的目光在昏黃光暈中膠著。
薑硯之的視線從她眼睛緩慢下移，劃過她挺翹的鼻尖，最後落在她微張的唇上。
“高考誌願，”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一些，“考慮過方向了嗎？
薑霧眠從鏡子裡看他，淺褐色的眼睛眨了眨：“還沒仔細想。”
“想留在本市嗎？”薑硯之問得很隨意，就像隨口一提，但他鏡片後的目光卻專注地鎖著她的側臉。
薑霧眠輕輕轉了下梳妝椅，正麵看向他。絲質睡裙的領口隨著動作微微滑動，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鎖骨。
“哥哥希望我留下嗎？”
她問得也很輕，聲音軟軟的，像羽毛搔過耳膜。
薑硯之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他看著她仰起的臉，燈光在她睫毛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那雙淺褐色的眼睛清亮剔透，卻又像蒙著一層看不透的薄霧。
“我希望你在身邊。”他最終說，聲音比剛才更啞了些。
這幾乎已經不算含蓄了。
薑霧眠垂下眼，手指撫過睡裙上的褶皺，唇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辭言哥哥……也是這麼想的吧。”她輕聲說，“他去年本來可以去北方的體大，卻留在了本市的科大。”
薑硯之的眼神深了深。
他知道這件事。當時薑辭言和父親大吵一架，幾乎鬨到要斷絕關係的地步，最後硬是改了誌願。家裡人都以為是少年叛逆不願離家太遠，隻有薑硯之隱約猜到原因。
——那個原因此刻就坐在他麵前，穿著米色睡裙，濕發披肩，看起來無辜又乖巧。
“他做事向來衝動。”薑硯之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你不用把他的選擇放在心上。”
“可他是為了我留下的，不是嗎？”薑霧眠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薑硯之沉默地看著她。他沒戴眼鏡，那雙眼睛的輪廓顯得格外深邃，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又被強行壓下去。
“眠眠。”他最終開口，“你想去哪裡都可以，不需要為了任何人做決定。”
“那如果我留下呢？”薑霧眠追問，聲音裡帶上了一點恰到好處的好奇，“哥哥會高興嗎？”
薑硯之往前走了半步。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能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混雜著一點淡淡的煙草味。
“我會很高興。”他聲音低得幾乎隻剩氣音，“但我不希望你是因為我們才留下。”
他的手指又抬起來，這次輕輕碰了下她的臉頰。
指尖微涼，觸感卻很清晰。
“哥哥希望你選擇你自己真正想要的。”他說。
薑霧眠仰著臉，她的眼睛在燈光下泛著水潤的光，像浸在清泉裡的琉璃。
“那如果我選的學校很遠呢，哥哥會去看我嗎。”薑霧眠輕聲說。
薑硯之與她對視，片刻後，認真地說，“會。”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節奏隨意，沒等裡麵回應就被推開了。
薑辭言斜倚在門框上，那雙異色眼瞳在昏暗走廊背景的襯托下格外亮，像某種鎖定獵物的夜行動物。
他慢條斯理地咬下最後一口蘋果，喉結滾動咽下，目光卻一瞬不瞬地膠在房間內兩人身上。
確切地說，是薑硯之觸碰霧眠臉頰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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