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找你麻煩，或者說什麼你不愛聽的，別理她，直接告訴我。”薑辭言皺著眉，語氣認真。
薑霧眠失笑：“秋瓷姐姐剛回來，能找我什麼麻煩？”
“反正……你離她遠點。”薑辭言說不清那種直覺，但他就是覺得林秋瓷看眠眠的眼神讓他不舒服，“她跟小時候不一樣了。”
“人都會變的。”薑霧眠輕聲說，抬手推門，“哥哥也早點休息吧，晚安。”
薑辭言看著她關上門，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自己房間。
房間裡，薑霧眠背靠著門板站了片刻。
她走到書桌前，打開台燈，暖黃的光暈照亮桌麵上薑硯之去巴黎前留給她的一個絲絨盒子。裡麵是一條細細的鎖骨鏈，墜子是一顆切割精巧的月光石，在燈光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
旁邊還有一瓶尚未拆封的香水，是某個小眾沙龍品牌，名字叫“霧月”。
她拿起香水瓶，冰涼的玻璃觸感。沒有打開，隻是看著。
然後，她拿起手機，點開和薑硯之的聊天界麵。最後一條信息停留在登機前他發來的“落地聯係”。
算算時間，應該快到了。
她沒發信息，放下手機，拿起那瓶香水，拆開包裝，對著空中輕輕噴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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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又帶點微甜的氣息彌漫開來，前調是柑橘和綠葉，中調是鈴蘭和玫瑰，尾調是雪鬆和麝香。
很特別的味道，像月夜下沾著露水的白玫瑰，清冷疏離，卻又在尾調透出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暖。
是薑硯之會挑的味道。
她微微勾起唇角。
這時，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薑硯之的信息：“到了。一切安好。香水試了嗎？”
薑霧眠拿起手機回複：“試了。喜歡。”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秋瓷姐姐提前回來了，今晚到的。”
信息發出去，幾乎立刻顯示已讀。
但過了半分鐘，回複才過來：“知道了。早點休息。”
薑霧眠看著這簡短的兩個回複，能想象出薑硯之在異國酒店房間裡，看著這條信息時微微蹙起的眉頭和鏡片後深沉的眸光。
她沒再回複，放下手機，拿起睡衣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衝刷過身體，帶走一天的疲憊。霧氣氤氳中，她閉著眼，耳邊似乎還能聽到賽車場的引擎聲，額頭上微涼的觸感，臉頰邊溫熱的氣息，以及樓下那個甜美卻帶著審視意味的聲音。
各種畫麵和聲音交織。
她關掉水龍頭，用毛巾擦乾身體，換上睡裙。
鏡子被霧氣模糊，隻映出一個朦朧纖細的身影。
她伸手，抹開一片清晰。
鏡中的少女肌膚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頭，淺褐色的眼睛蒙著水汽，看起來柔軟無害。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慢慢地，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那雙總是顯得溫順濕潤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沉澱下來，清晰而冷靜。
——
第二天清晨。
薑霧眠下樓時，發現林秋瓷已經坐在餐廳裡了。她換了一身淺藍色的針織裙，妝容精致，正小口喝著咖啡，麵前擺著一份精致的早餐，顯然是她自己要求的。
“霧眠妹妹，早啊。”林秋瓷笑著打招呼，目光落在薑霧眠身上簡單的一中校服上，笑容加深，“今天要上學吧？真辛苦，高三壓力大不大？”
“還好。”薑霧眠在她對麵坐下，張姨很快端上她的早餐，牛奶燕麥粥和煎蛋。
“還是張姨做的早餐合胃口。”林秋瓷感慨，“國外的東西真是吃不慣。對了，辭言呢？還沒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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