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為愛癡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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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七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耳廓的邊緣，氣息噴在她耳根後麵那片薄薄的皮膚上，燙得她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你要想讓你父母和那個男的活命——"
他頓了一下，感受著她耳廓後麵那片皮膚在微微地、無法抑製地顫栗，
"就立刻跟他解除婚約，留在虎嘯山陪我。"
他的手掌按在她腰側，寬大而滾燙的掌心隔著薄薄的棉布壓著她的腰線，拇指在她腰窩處畫了一個極輕的圈。
"隻要你乖乖聽話——"
他的聲音又低了一度，
"你父母可以安度晚年，那個臭小子也能活命。"
他微微偏過頭，讓她能看到那輛黑色邁巴赫和車窗裡麵拚命拍打著玻璃、張著嘴無聲喊著"七七"的父親。
林爸的臉隔著車窗玻璃像一張被水泡過的舊照片，模糊而絕望，嘴唇一張一合地喊著她的小名，拳頭一下一下砸在玻璃上。
"否則——"
蕭妄在她耳邊說出了最後三個字，輕得像一句最溫柔的耳語，可那三個字裡裹著的分量重得能把人碾碎，
"都得死。"
林初七的嘴唇劇烈地翕動著。
她的眼眶裡盛滿了決堤的淚水，每一顆都大而滾燙，順著臉頰的弧線不斷往下墜，在下巴尖彙成一道細細的水線滴在她攥著裙擺的手背上。
她的肩膀縮著、抖著、像被雨打透了的小鳥再也撐不開翅膀。
她看著車窗裡麵父親的那張臉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遠，然後她低著頭閉著眼，在他懷裡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那個動作微乎其微，輕微到如果不是她的額頭蹭過了他鎖骨鏈上的那枚銀戒指，他幾乎感覺不到。
可蕭妄就是感覺到了。
他那雙漆黑的眼底有一簇火焰從瞳仁最深處"噌"地躥了起來，蔓延了整片虹膜，在陽光下泛著灼人的亮光。
他嘴角那道弧度彎到了今天最深的幅度，彎成了一道帶著近乎醉意的、誌得意滿的笑。
他抬起頭來，目光重新恢複了那種號令一切的冷冽和平穩。
他掃了一眼院子裡的所有人，又看了一眼車頂那尊老虎留下的淺淺凹痕，然後開口，聲音平平淡淡的，像在吩咐今天午飯吃什麼：
"送他們下山。"
兩個黑衣護衛從車兩側同時拉開了車門。
一個人把癱在地上的蔣毅架起來塞進了後座，蔣毅的身體軟得像一袋被抽空了的麵粉，被塞進去的時候頭歪靠在車窗上，嘴唇還在微微翕動著發出含混的"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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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爸在後麵拚命要往前掙，
"七七——七七你回來——跟爸回家——你回來——"
護衛從外麵"砰"地關上了車門，他拍打玻璃的聲音悶在了厚實的車窗後麵，那些呼喊變成了被密封在玻璃後麵的模糊殘影，
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黑色邁巴赫的引擎重新啟動了，低沉地轟鳴著，車輪碾過院子門口那些散落的石子和落葉發出"嘎吱"的細響。
車身拐了一個彎，排氣管噴出最後一縷尾氣，然後它消失在虎嘯山大門的拐角後麵，隻剩陽光照著那條空蕩蕩的灰白色山路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
林初七趴在蕭妄的肩膀上，看著那輛車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融進了山路的儘頭。
她的手指攥著他肩頭的襯衫布料攥得死緊，指節泛白，指甲隔著襯衫嵌進他的皮膚裡留下四個淺淺的月牙印。
她的眼淚淌出來把他肩頭那片布料洇濕了小小一圈，可她咬著嘴唇沒有發出聲音來。
蕭妄一隻手穩穩地托著她的腿彎把她抱在懷裡，另一隻手按在她後腦勺上，把她壓在自己的肩窩裡。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這個縮成一團的人，她的頭埋在他頸側，睫毛上的淚珠子蹭在他頸動脈跳動的皮膚上，又涼又癢。
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他鎖骨上方，又淺又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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