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少兒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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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妄抱著林初七踏進寢宮門檻的時候,她還趴在他肩頭無聲地流著淚,整個人輕得像一團被雨打濕了的雲。
他的手臂穩穩地托著她的腿彎,另一隻手按在她後背把她壓向自己,穿過外間的會客廳,推開裡間臥房那扇沉重的紅木門,徑直走到那張兩米四的大床旁邊。
他彎腰把她放在床上的時候動作不算溫柔。
不是說粗暴,而是他這個人做任何事情都帶著一種"老子就是這樣"的利落和直接,
彎腰、鬆手、讓她落進絲綢被褥裡,三個動作一氣嗬成,像安置一件終於歸位的戰利品。
林初七陷進床墊的時候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像一根繃了太久終於鬆下來的弦最後一聲餘顫。
她的身體蜷起來,側躺著,膝蓋提到胸口,兩隻手臂交疊著抱住自己的肩膀,整個人縮成了很小的一團。
她的臉埋在手臂和枕頭之間,露出來的那半張臉頰上還掛著乾涸的淚痕,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眼皮腫得像兩枚被水泡過的桃子。
她的嘴唇還腫著,嘴角那道裂開的血痂在枕頭的白色布料上蹭掉了一小塊,留下一絲極淡的暗紅色印記。
呼吸淺而碎,一下接一下的,像一隻受了重傷的小動物在角落裡努力維持著最後一點生命的節律。
蕭妄站在床邊垂眼看著她。
他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複。
從院子裡一路抱著她走回來的那段路不長,可他胸腔裡那顆心跳得又沉又快,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撞來撞去找不到出口。
他低頭看著蜷縮在床上的這個女人,她縮成小小一團,白裙裙擺皺巴巴地堆在膝蓋處,蹭破了的膝蓋露出一片滲著血珠的擦傷,右腳光著,瑩白的腳趾微微蜷著。
她的身體還在因抽泣而時不時輕輕顫一下,像被微風吹過的水麵留下的最後幾圈漣漪。
蕭妄的喉結上下滾了一輪。
他看著她這副破碎而脆弱的模樣,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她好小。
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小的一團人縮在他床上。
他這張床是他十八歲那年重新裝修寢宮時定做的,兩米四的尺寸,床墊厚實而寬敞,一個人躺上去能滾三圈都掉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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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時一個人睡的時候覺得自己占不了三分之一的麵積,剩下的全是空蕩蕩的、冰冷的被褥和枕頭。
可現在她在上麵一躺,整個人縮成的那一小團連床墊的八分之一都填不滿,像一隻被放進巨型畫框裡的拇指小人兒。
那麼小、那麼軟、那麼可憐巴巴地蜷在那裡,眼眶紅紅的鼻尖紅紅的嘴唇腫腫的,渾身上下沒一處不在宣告"我被欺負了"。
可他低頭看著她紅腫的嘴唇、她脖子上若隱若現的暗色吻痕、她裙擺下麵露出來的那一截白皙而纖細的小腿,
他腦子裡那股被壓了一整夜又燒了整整一上午的火,"噌"地又躥了起來。
昨晚在那張塌了的床上,他們做了那麼多情人之間該做的事,他吻遍了她能吻的所有地方,他聽見了她喉嚨裡滾出來的又羞又碎的喘息聲,他感受到過她在他身下從抗拒到無力最後偶爾失控回應的身體。
隻差最後那一步。
那一步被一隻玻璃杯攔腰截斷了。
現在她躺在他的床上。
他的床。
她就躺在那上麵,那麼小那麼軟那麼毫無防備。
蕭妄抬手,慢慢解開了黑色襯衫領口第一顆扣子。
第二顆、第三顆,………
指腹撚著紐扣從扣眼裡滑出來,發出極細微的"嗒"的聲響。
黑色襯衫敞開了大半,露出底下纏著的繃帶和繃帶邊緣那些被她抓出的、正在慢慢變淡的新鮮紅痕。
他的手指又落到了腰間的皮帶上,金屬扣頭"哢嗒"一聲彈開的聲音在安靜的臥房裡格外清晰。
他正準備俯下身去。
餘光瞥到了床邊地毯上那團黃黑相間的、安靜臥著的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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