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封閉式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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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好聽嘛。”王免的聲音帶著點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種坦然的喜歡。
他不吝嗇誇獎，喜歡就說喜歡，好聽就說好聽，從來不會覺得難為情。
從那天以後，隻要兩個人打遊戲打到比較輕鬆的階段，王免就會找各種理由讓宋辭唱歌。
有時候是“這個地圖的背景音樂太難聽了，你哼兩句洗洗耳朵”，有時候是“我剛被BOSS虐了需要治愈一下”，借口五花八門，但目的永遠隻有一個——讓宋辭開口唱。
宋辭嘴上嫌棄他事多，但每次都還是唱了。他其實也不討厭給王免唱歌，那小孩每次都聽得特別認真，唱完了一定會有兩句真誠的誇獎，從來不敷衍。
宋辭習慣了這種反饋，有時候自己哼著哼著發現王免沒動靜了，還會主動問一句：“要不要再聽一首？”
王免就會立刻答：“要！”
但王免也不是每次都直接開口要的。
有一次宋辭記得特別清楚，那天王免在學校被同學惹生氣了，回到家心情一直不好，打遊戲的時候話都比平時少一半。
宋辭打了幾局副本就發現了不對，問了兩遍，王免才悶悶地說了原因。
宋辭想了想，沒說什麼安慰的廢話。
他默默點開了隊伍裡的語音，自己先哼了一段前奏，然後開始唱那首王免最喜歡的老歌。
唱到第二段副歌的時候，他聽見耳機裡傳來很輕很輕的吸氣聲，像有人在壓著鼻酸努力不讓聲音漏出來。
唱完了，王免悶悶地說了一句：“你怎麼知道我想聽這個。”
“你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讓我唱這首。”宋辭說，“我還不知道你？”
王免沒說話，但後來打BOSS的時候操作明顯利落了很多。
還有更讓宋辭招架不住的。
有些時候他畫稿子畫到晚上比較累，不想唱歌，隻想安安靜靜打會兒遊戲。
王免就會開始撒嬌，聲音放軟了，拖著一點點尾音叫“宋詞哥哥——”，然後又說“就唱一首，一首就行——”遊戲裡的那個校服小人還會拉著他的角色袖子左右晃，晃得宋辭頭暈。
宋辭一開始還硬撐著：“不唱，今天嗓子不舒服。”
“那你就哼兩句嘛，不用唱詞，就哼調子。”
“不哼。”
“宋詞哥哥——”那個奶氣的尾音拉得更長了，“你今天好冷漠哦。”
宋辭明知道他在演，但還是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他歎口氣，“就唱一段。”
王免立刻收聲，安靜地等著。
宋辭清了清嗓子，帶著一點無奈又帶著一點縱容，開口哼了一小段。
唱完了他故意冷著聲音說：“沒了，今天限額用完了。”
“好的好的，謝謝宋詞哥哥！”王免的聲音雀躍得像隻偷到胡蘿卜的兔子。
宋辭常常被這個稱呼叫得沒辦法。
那個“哥哥”兩個字從王免嘴裡出來的時候，總是帶著一種軟乎乎的、毫無攻擊性的親昵，讓人根本狠不下心拒絕。
宋辭不是沒試過板起臉來，但隻要王免多叫兩聲他就破功了。
他後來放棄了掙紮，反正唱歌也不費什麼事，小孩開心就行。
有時候兩個人掛著語音各乾各的，宋辭在那邊畫畫，王免在寫作業。
誰都不說話，隻有筆尖和紙麵摩擦的細微聲響通過麥克風傳過來。
偶爾宋辭會無意識地哼出一段旋律，王免那邊就會傳來一聲淺淺的笑。
宋辭停下來問：“笑什麼？”
王免就說：“沒什麼，就覺得好聽。你繼續。”
宋辭覺得這個畫麵很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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