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個叫了百裡胖胖。
百裡胖胖雖然體型圓潤，但動作倒是不慢，拎著木刀就上去了。
結果剛擺好架勢，韓教官的木刀還沒碰到他，百裡胖胖身上突然彈出一層金光，一道法寶自帶的防禦禁製被觸發了，直接把韓教官震退了三四步。
韓教官一個趔趄才站穩，滿場鴉雀無聲，百裡胖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退回了隊伍裡。
韓教官的臉色變了變，又喊了林七夜。
林七夜出列的時候表情平靜，持刀站定，身姿端正，看起來倒是很靠譜的樣子。
結果韓教官剛攻過去，林七夜順勢一擋一帶，動作乾淨利落，居然直接把韓教官手裡的木刀挑飛了出去。
木刀在空中翻了兩圈，啪嗒一聲落在幾米外的地上。
全場又是一片寂靜，韓教官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手，又看了看林七夜那張毫無波瀾的臉，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誇還是該罵。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在隊伍裡掃了一圈，差點就要叫莫莉了。
莫莉已經往前邁了半步，自我介紹來自刀宗，但韓教官及時止損，話到嘴邊硬生生拐了個彎——“你！你出列！”
叫到的是曹淵。
宋辭站在隊伍裡，看到這一幕實在沒忍住，側過頭去跟旁邊的沈青竹小聲蛐蛐：“我覺得，韓教官今天可以去買彩票了。”
沈青竹平時那張永遠冷漠的臉上也浮現了一絲極淡的笑意，點了點頭：“確實。點誰誰出問題，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曹淵拖著步子走了出來，握著木刀站到了韓教官對麵。
他的狀態看起來不是很好，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色，像是昨晚沒睡好。
但韓教官顯然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握緊木刀就攻了上去。
然後曹淵的禁墟就被觸發了。
黑王斬滅一開，曹淵雙眼泛紅，整個人氣勢陡變，木刀在他手裡化成了一道黑色的刀，劈頭蓋臉地朝韓教官砸過去。
韓教官壓根沒料到會有這一出，倉促應對了兩招，連退數步，最後還是被旁邊幾個教官合力衝上來製住了曹淵。
等到曹淵眼中的血色褪去，喘著粗氣恢複了清醒，訓練場上已經是一片狼藉。
韓教官站在原地，頭發亂了，衣服也歪了，手裡的木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斷成了兩截。
他沉默了很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斷刀，又抬頭看了看麵前列隊整齊的新兵們，神情複雜得像是吞了一整顆檸檬。
今天的刀術訓練直接給韓教官整自閉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日子就在一天一天的訓練中過去。
每天清晨被哨聲叫醒，跑操、體能、格鬥、禁墟應用、戰術配合，課表排得滿滿當當，每個人都在迅速地蛻變著。
宋辭的體能本來就不差，在各種高強度訓練中反而如魚得水，而他的禁墟除穢淨塵也逐漸變得熟練起來，從最初隻能小心翼翼地控製精神力，到後來已經能在戰鬥中下意識地精準釋放。
而宋辭跟林七夜、沈青竹他們也已經處成了好朋友。
訓練間隙大家會湊在一起吃飯，偶爾也會在晚上偷偷溜到天台上去聊天。
宋辭每次看到林七夜練槍法的時候都忍不住笑——這位雙神代理人別的方麵都優秀得離譜，唯獨槍法仿佛被命運詛咒了一樣，十發有八發脫靶，剩下兩發勉強上靶也是打在邊緣。
宋辭開玩笑說，他的神墟是奇跡，那槍法大概也算一種奇跡——穩定脫靶的奇跡。
林七夜聽了也不生氣，隻是抿著嘴唇笑，然後繼續默默地拿起旁邊的子彈填充彈夾。
大家都喊宋辭“辭哥”，因為宋辭已經十九歲了，而訓練營裡其他很多人這才十七八歲。
這個“哥”字叫得順口又自然，宋辭一開始還有些不適應，後來也就隨他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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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上的汗水、食堂裡的爭搶、宿舍夜裡的悄悄話，把這些原本陌生的人一點一點地粘合在了一起，變成了彼此信賴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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