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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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辭走在旁邊，望著林七夜被晚風吹動的頭發，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安靜。
白天的訓練和考核仿佛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此刻他隻感到一種久違的平和。
到了宿舍，教官們已經準備好了藥浴。
熱水氤氳的霧氣從門縫裡溢出來，飄著草藥的苦香，整個房間熱氣騰騰的，像是走進了一間巨大的蒸籠。
宋辭看到那滿滿一浴桶深褐色的藥湯，水麵浮著幾片不知名的藥材，猶豫了一下——由於身體原因，他不太習慣在別人麵前泡澡。
那種赤裸裸暴露在他人視線裡的感覺，從小到大他都適應不了。
教官大概是看穿了他的顧慮，補了一句：“穿著衣服泡也行，效果一樣。”
宋辭立刻沒了顧慮，穿著貼身的短衣短褲坐進了池子裡。
熱水和藥力瞬間包裹住全身，那種從骨頭裡往外滲的酸脹感和疲憊感像潮水一樣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熱乎乎的、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舒坦。
他靠在池壁上，仰頭望著屋頂蒸騰的霧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藥力順著毛孔滲進去，一點一點地衝刷著每一塊酸痛到僵硬的肌肉，他感覺自己像一塊被泡軟了的乾海綿，正在慢慢重新吸滿水分。
泡完之後果然神清氣爽，全身的關節都像是被重新上了一遍油，走起路來腳步輕快了不少。
他換了身乾淨衣服，剛走出浴室沒多遠，就看到袁罡靠在走廊的柱子旁邊，像是在等他。
“假麵小隊的調令。”袁罡把一張紙遞給他，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高層那邊批了，春節前你就跟著訓練營練，春節後歸隊。到時候回來參加結業儀式就行了。”
宋辭接過那張紙，借著廊下的燈光掃了一遍，紙上是簡潔的公文格式，落款處蓋著鮮紅的印章。
他折好收進口袋裡，點了點頭。
“知道了。”他說。
袁罡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什麼，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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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隻留下宋辭一個人站在原地。
晚風從走廊儘頭的窗口灌進來，帶著秋天特有的涼意和草木乾枯的氣息，吹得他發梢輕輕晃動，衣服的下擺也在風裡一下一下地拍著腿側。
他慢慢往外走，沒有急著回宿舍。
今晚的風很舒服，不冷不熱，吹在臉上清爽而柔和，把他白天在山裡積攢下來的汗味和塵土味一點一點地拂去。
訓練營的夜很安靜，遠處的宿舍樓裡有零星的燈光亮著，近處的路燈昏黃而溫暖，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沿著小路慢慢地走，步子不急不緩，像是在用腳丈量這個夜晚的長度，又像是在把這一天所有的緊張和興奮都慢慢消化掉。
走出一段路之後，他忽然停住了。
前麵的屋頂上坐著幾個人，在淡淡的月色和路燈的光暈裡，輪廓清晰可辨。
一個是袁罡，手裡提著他的刀，身姿挺拔地站在屋脊上，像一杆插在夜色裡的旗。
他對麵是林七夜，少年身形單薄卻挺直。還有一個——是一個很漂亮的姐姐。
她穿著深色的長裙，周身仿佛籠著一層朦朧的暗影，氣質清冷又神秘，和這座夜色中的訓練營意外地相襯。
宋辭站的位置剛好能聽清他們之間的對話，那聲音順著夜風飄過來，斷斷續續的，但每一句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他耳朵裡。
他聽到了袁罡說“雙神代理人”幾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差點沒站穩——好家夥，林七夜這小子深藏不露啊，居然是雙神代理人？！
他平時看著不聲不響的，沒想到底牌居然藏得這麼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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