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認真的眼睛，心裡的那道防線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融化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帶著初冬特有的清冽，一口氣吸到底的時候胸腔都涼絲絲的，但他覺得心裡是暖的。
“其實，那個遊戲，是我爺爺把我們倆拉進去的。”他說。
王免微微一愣。
“那天我境界提升不是昏迷了嗎？我見到我爺爺了——在夢裡，或者說在一個類似於夢境的空間裡。他跟我說，他並沒有真正死去，他隻是在一個漫長的輪回過程裡，到了時間就回去了。他說他看著我天天那個樣子，有些心疼，就弄了這個遊戲，想讓我心情好一點。但後麵我手機摔壞了，聯係不上你了，他又說我在那個世界過得不開心，索性就把我送過來了。”
宋辭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從王免臉上移開，落在旁邊路燈下一片枯黃的葉子上。“我的禁墟——除穢淨塵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自己覺醒的，像是這個世界對我的回應。但墨造浮生……是我爺爺給我的，讓我在這裡保護好自己。”
他說完這些話，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白色的霧氣在冷空氣中散開，像是一團被釋放的沉重。
他沒有去看王免的表情，低著頭看著地麵上兩個人的影子，心裡有些忐忑——這些話聽起來太離奇了，他怕王免會覺得他瘋了。
但王免沒有。
他隻是安靜地聽完，然後輕聲說了一句，聲音溫柔得像是怕驚碎什麼東西：“小辭，我真的很慶幸，能遇見你。能被你爺爺選中，真的很幸運。”
宋辭抬起頭來。
王免的眼睛在路燈下泛著溫暖的光，裡麵滿滿的都是宋辭的身影——裡麵有心疼，有慶幸，有一種深沉的柔軟，還有一種……宋辭看不太懂但讓他心跳加速的情緒。
那種目光太認真了，認真到讓他有些不敢直視，心臟在胸腔裡砰砰地跳著，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要破土而出。
他也輕聲回了一句：“我也很慶幸，遇到的是你。”
兩人相視一笑，然後繼續往前走。
路燈下他們兩個的身影緊緊挨在一起，隨著距離的拉近幾乎要融為一體，就像冬日裡約會的情侶，安靜而溫暖。
兩個人的手臂偶爾會碰到，那種隔著衣服布料傳來的溫度和觸感讓宋辭的心跳亂了那麼半拍。
而他們身後不遠處，有一群人正狗狗祟祟地跟著。
旋渦探頭探腦地躲在路邊的垃圾桶後麵，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掏出了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伸長了脖子張望：“他們倆說啥了？笑這麼開心。我怎麼聽不清啊？”
月鬼把他往旁邊擠了擠，嫌棄地說：“你靠太近了！等會被發現了！而且你能不能別嗑瓜子了？聲音那麼大，隔老遠都聽得到！”
旋渦立刻把瓜子塞進口袋裡：“好好好，不磕了不磕了。他們到底說啥了？我看氣氛挺好的啊。”
薔薇手搭涼棚做眺望狀，雖然路燈的光線已經足夠亮了，但她還是執著地保持著一個“遠眺”的姿勢，仿佛她正在觀察的是地平線儘頭的風景。
“不知道具體說了什麼，但是看上去，隊長和他的crush有了新的進展。你們看隊長的嘴角，從剛才開始就沒放下來過，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月鬼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嘖，還真是。那應該不是退展了吧？”
“不是退展就好！”旋渦鬆了口氣，“要是退展了，隊長那張臉能黑半個月，到時候倒黴的還是我們。上次他心情不好，連續加訓了一整個星期，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好累。”
薔薇在前麵催促：“快快快！他們快到商場了！跟上跟上！別跟丟了！”
幾人連忙貓著腰繼續跟著，一路閃轉騰挪，靈活得像一支訓練有素的偵察小隊。
月鬼在前頭開路，天平斷後，旋渦負責居中策應，薔薇和檀香則負責情報分析，幾個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
到了商場，王免就帶著宋辭直奔三樓男裝區，進了一家風格簡約大氣的服裝店。
店麵裝潢以原木色和白色為主調，暖色調的燈光把每一件衣服都照得柔和又有質感，模特身上的搭配利落乾淨，一看就是那種價格不太友善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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