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
結完賬的時候，那個導購小姐姐一臉興奮地看著他們，雙手交握在胸前，像是憋了很久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的時機：“那個……我、我有一個冒昧的問題，想問一下你們，你們不想回答也沒事的！”
宋辭拎著購物袋，疑惑地看著她：“什麼？”
那個導購小姐姐深吸了一口氣，眼睛亮得簡直要發光了，幾乎是壓著嗓子在尖叫的力度問出來：“你們——是情侶嗎？”
宋辭一下子愣住了。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尖，整張臉都燙得能煎雞蛋了。
他慌忙擺手解釋：“不、不是！我們是朋友！”
王免看出他的尷尬和慌亂，不動聲色地往前邁了半步，把人往自己身後擋了擋。
那個動作不大，但恰到好處地阻隔了導購小姐姐過分熱情的視線。
他的語氣溫和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嗯，我們還是朋友。”
他特意在那個“還”字上落了極輕的著重音，然後伸手接過購物袋，另一隻手自然地拉住了宋辭的手腕，帶著他轉身往外走。
那個動作流暢而自然，像是不假思索的本能反應。
而他們身後，那個導購小姐姐回到前台，和同事兩個人同時發出了無聲的尖叫。
她抓著同事的胳膊，激動得聲音都在抖：“我靠我靠！你聽到了嗎？！他說‘還是朋友’！！！‘還’是！這代表他們以後可能會是情侶！！！啊啊啊啊！我第一次磕到真人CP！他倆真的好配！而且那個身高差，那個體型差，簡直完美！那個淺藍頭發的站在他身邊的時候，剛好到他下巴的位置，太合適了吧！！”
出了商場，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夜風比傍晚的時候更涼了一些，天上開始飄起細碎的雪花，小小的、白白的，從深灰色的天空中無聲地落下來，落在肩頭和發梢上，又很快融成小小的水珠。
街邊的路燈在雪花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溫暖，每一盞都像一個小小的光暈漩渦，把飄落的雪花卷進自己的光圈裡。
兩個人都沒說話，就那麼安靜地並肩走著，肩膀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可以感受到彼此身上散發出來的體溫。
雪落在他們的頭發上、肩膀上，誰也沒有去拍掉。
而王免從出商場開始，就一直拉著宋辭的手腕，走到半路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順著滑了下去，變成了王免牽著他的手。
宋辭感覺到了那隻大手的溫度和力度，指節被輕輕扣住，掌心的溫熱貼著他的掌心。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沒有掙開。
他任由那隻手握著他，走在雪花紛飛的街道上。
跟蹤他們的幾人躲在路邊的樹叢後麵，旋渦瞪大了眼睛，瓜子都忘了嗑：“不兒？咋還牽上手了？！這才第一天啊！隊長動作這麼迅速的嗎？！”
月鬼已經捂住了自己的臉，從指縫裡漏出聲音來：“我覺得我明天真的要被加訓了……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天平：“加訓就加訓吧，反正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也值了。這種場麵可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
薔薇一把拉住檀香的手，兩個人在樹叢後麵無聲地蹦了幾下，興奮得臉都紅了。檀香壓著嗓子喊了一句：“牽手了牽手了！！！”
薔薇瘋狂點頭，低聲尖叫著：“我宣布今天是我的嗑糖元年！！！回去我要寫三千字嗑糖報告！”
但幾個人還沒激動完，月鬼忽然警覺地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快九點了——又看了看前麵兩個慢悠悠走路的身影，那兩個人走得不緊不慢，像是在散步一樣享受著冬夜的雪景，完全不在乎時間。
月鬼急促地說：“快別看了！他們好像準備回家了！等會被隊長知道我們跟蹤他們，明天肯定要加訓的！”
幾人如夢初醒，連忙從樹叢後麵撤出來，動作迅速卻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他們飛奔到路邊，正好有一輛出租車經過，旋渦一伸手攔了下來，幾人魚貫而入擠進了車裡。司機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你們幾個人啊？超載了吧？”
幾人又攔了一輛車。
司機一腳油門，出租車在雪夜裡疾馳而去。
旋渦從後窗探出腦袋看了一眼，隻見王免和宋辭還在路燈下麵慢慢走著，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幾乎完全重疊在一起，雪花落在他們牽著的手上，又迅速融化成細小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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