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許青——他的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他看向宋辭，目光裡帶著一種“你怎麼會知道”的複雜情緒。
宋辭這才猛然想起來，他是在動漫片尾的許青的日記裡看到這個稱呼的。
他一下子有些尷尬，抬頭望天假裝在看天花板上的吊燈花紋，耳朵尖悄悄地紅了一點。
陳二牛倒是也沒拒絕這個新稱呼，畢竟“水果隊長”聽起來確實比“陳二牛”順耳一些，至少不那麼接地氣。
他啃了一口蘋果，語氣隨意：“先看看唄，就算在這邊待一個月，那邊也才過去三天。不著急。”
宋辭點點頭，鬆了口氣，然後開始規劃下午的安排：“那等會兒我們去給你們仨一人買一部手機，再買一些衣服和日常用的東西。手機這個時代的東西你們得學著用，方便聯係。”
旋渦聽到這裡，忽然舉手，表情認真得像是在彙報重要軍情：“我有個問題——他們沒有身份證，電話卡和微信沒辦法實名認證，那怎麼辦？”
月鬼從旁邊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聲音清脆響亮但力道其實不大：“說你是二臂你還不信——用我們的實名認證不就行了？一人認領一個，多大點事。”
旋渦揉了揉後腦勺，恍然大悟：“哦——對哦！不好意思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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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插曲就這麼過去了，但月鬼那句“二臂”倒是讓許青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有趣的東西逗到了。
出門之前，宋辭站在門口，雙手叉腰，表情認真得像是在給三個小學生做行前叮囑：“在外麵不允許隨便用法術——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能用。也不允許隨便傷人，更不允許犯法。這個世界跟你們那邊規則不一樣，有問題回來再說，知道了嗎？”
三個人乖乖地點頭。
他們三個先是換了天平和星痕借給他們的衣服——風格偏休閒，尺碼雖然不完全合身但至少不至於穿著古裝上街引起轟動。
換好之後，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出了門，直奔最近的商業區。
到了商場，第一站就是男裝店。
陳二牛挑衣服的風格隨性又張揚，淨撿那種顏色亮眼的款式；許青則沉默而精準，指一件就合身一件，連試都不用試；張三則被旋渦和月鬼聯手“按”著試了好幾套，兩個人在旁邊你一言我一語地評價，搞得張三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買完衣服之後又去了一趟電子產品店，一人一部手機，外加充電器、耳機、手機殼等全套配件。
宋辭蹲在櫃台旁邊，一個一個幫他們裝好電話卡——用旋渦、月鬼和天平三人的實名信息認證的——又幫他們下載了微信和幾個常用的應用軟件。
許青接過手機的時候，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屏幕光滑的表麵，眼底有什麼東西微微閃動，但很快就被他壓下去了。
接著又去了零食區和日用百貨區。
宋辭推著購物車在貨架之間穿梭，看到什麼好吃的就往車裡扔——薯片、巧克力、堅果、果凍、餅乾、糖果、各種水果，很快就堆成了一個小山包。
結賬的時候他把那一大袋零食水果一股腦地塞給了許青，又分了一部分給陳二牛和張三。
許青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堆快抱不下的零食，又抬頭看了看宋辭那張帶著“快收下吧別客氣”表情的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感覺有些奇怪——說不上是什麼具體的感覺，就是那種被人無緣無故地、不計回報地塞了一堆好東西的體驗，在他過去十幾年的生命裡實在太罕見了。
他下意識地想說“不用”，但看著宋辭，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隻是把懷裡的零食摟得更緊了一點。
宋辭的想法則簡單得多——許青從小就吃了那麼多苦，風裡來雨裡去，沒過過幾天安穩日子。
好不容易有機會了，多給他買點吃的補補，沒什麼別的理由。
他看著許青抱著那堆東西站在那裡的樣子，心裡莫名地舒坦了一截。
而宋辭在給許青他們買吃的同時，也沒有忘記假麵小隊的隊友們。
他偷偷在另一家店裡給每個人都挑了一件禮物。
東西不算貴重，但都是他認真想了之後再選的。
畢竟之前工資沒發太窮了，總不好用著王免的錢給其他人買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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