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了，整個人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像。
可能是貼了斂息符的原因，楊晉並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存在，依舊專注地和那個雙丸子頭小正太交談著。
宋辭和王免也放輕了腳步，三個人站在樹影裡，安靜地聽著那邊的對話。
楊晉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完全不符合他外表年齡的沉穩，像是一個在討論正事的成年人：“你感覺到了嗎？滄南……快要變天了。”
他說話的時候沒有看那個小正太，目光落在地麵上某一點上，像是在凝視著什麼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那個丸子頭小正太點了點頭，聲音雖然稚嫩但語氣同樣老成：“是啊，感覺很快了。那些外神……應該很快就要卷土重來了。”
他說話的時候伸手摸了摸花壇邊沿的泥土，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感知什麼。
聽到這話，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宋辭和王免轉過頭看向林七夜，那表情分明在說“你弟居然是隱藏大佬？”林七夜也完全驚呆了，他張著嘴看著那邊，腦子裡像是有無數個齒輪同時卡住了一樣，半天沒轉過來。
大概是他因為震驚而忘了繼續屏住呼吸，楊晉忽然敏銳地往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他的表情就崩了。
他看到了他哥，還看到了他哥身後站著的兩個陌生人，三個人正以同一種“我們聽到了什麼東西”的表情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哪吒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個紮著丸子頭的小正太慢慢地轉過頭，看了三秒，然後又慢慢地轉回來，用一種“你要不要先處理一下”的表情看向楊晉，聲音帶著一種“不是我惹的事”的平靜：“那個……是不是你哥？”
楊晉艱難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在“我完了”和“怎麼解釋”之間反複切換，像是正在腦子裡飛速檢索所有可能的借口，但最後發現沒有一個能圓得過去。
林七夜見已經暴露了，索性帶著宋辭和王免走了過去。
他在楊晉麵前站定，低頭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弟弟，沉默了半晌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認真：“阿晉……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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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晉一時之間有些尷尬，他撓了撓後腦勺，目光在宋辭和王免身上快速掃了一眼，又落回林七夜臉上，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要不……先回家？”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家裡比較安全也比較好解釋”的懇切。
林七夜點了點頭，又看向旁邊那個正試圖趁人不注意悄悄挪走的小正太，語氣溫和但不容拒絕地補了一句：“既然是阿晉的朋友，那就一起進來吧。”
哪吒的腳步頓住了，認命地轉回來，跟在他們身後一起上了樓。
他的小短腿走在最後麵，步伐有一種“我今天本來不是來乾這個的”的認命感。
回到家，五個人在客廳裡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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