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是……阿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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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發現客廳裡空蕩蕩的，隻有關在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圖紙正在研究。
他連忙問：“關在前輩，魏前輩他們呢？”
關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語氣不緊不慢：“我們剛剛研究那個東西遇到了一個瓶頸，他們兩位要回去查資料，一個小時之前就已經走了。”
王免像是突然被抽乾了力氣，整個人僵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肩膀慢慢塌下去，攥緊的手也緩緩鬆開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手縫裡流走了。
旋渦在旁邊連忙接話，語氣裡帶著一股不想讓氣氛沉下去的勁頭：“那我們去訓練營問問流派師兄他們？他們應該也能聯係到小辭吧？”
於是幾人又跑到了訓練營，路上王免的步子比平時快了一倍，幾乎是在小跑。
找到了戚少商。
王免顧不上寒暄，劈頭就問，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急切：“戚大哥，你現在能聯係到小辭嗎？”
戚少商一聽這話，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連忙追問：“三弟怎麼了？”
王免把事情跟他們解釋了一下，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時不時還會重複幾個詞，看得出他已經亂了，嘴唇微微發乾。
戚少商聽完也變了臉色，立刻掏出玉牌嘗試聯係，但係統麵板上隻彈出了一行冰冷的字：【該用戶目前不在係統所掌控服務區，需耐心等待用戶開啟新服務區方能聯係。請耐心等待，我們已經向該用戶發出請求。】
葉問舟他們聽到消息也趕了過來，但所有人都試了一遍，最終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無法聯係，信號像是斷在了某個看不見的界麵上，所有的消息都像石子投進了深水裡，連一圈漣漪都沒能蕩回來。
旋渦看著王免那副快要垮掉的樣子，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難得地正經了一回，不再像平時那樣插科打諢：“隊長，這說明小辭應該是遇到什麼危險被小墨送到其他世界了，也不一定就是壞消息。那個世界可能暫時沒有信號，所以他聯係不上咱們。他肯定會回來的，你可不能這麼消沉——萬一小辭還沒回來你先倒下了怎麼辦。”
王免沒有說話，但他攥緊的手慢慢鬆開了，又攥緊，又鬆開，像是在反複確認自己還能握住什麼。
而另一邊，宋辭被那個老人帶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是假麵小隊在淮海的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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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的老槐樹還在，但葉子落了大半，牆角的藤蔓已經枯黃卷曲，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碎葉，像是很久沒有人打理過了。
院牆上的爬山虎爬了半邊，灰撲撲的像是被灰塵蓋了一層。
宋辭打量著眼前的人。
滿頭白發，滿臉皺紋，神情滄桑，像是一段被反複磨損過的舊時光，每一道皺紋裡都藏著一段沒能說出口的故事。
他看著宋辭，眼睛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光，像是不敢靠太近，又不舍得離太遠。
宋辭認出了他——雖然並不確定是不是同一個人，但那雙眼睛深處的輪廓他太熟悉了。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你是……阿免嗎？”
麵前的人眼眶一下子紅了，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了一下，他低頭擦了擦眼角又抬起頭來。
他開口，聲音沙啞，跟宋辭記憶中那個清朗的聲音完全不同，像是被砂紙磨過了一遍又一遍：“我是王免，但我不完全是他。”
宋辭沒有說話，抬手直接用了除穢淨塵——溫潤的白光覆上王麵蒼老的身軀。
最先變化的是他的頭發，像是春雪消融一樣從發根一寸一寸地變回黑色，發梢的白像被潮水卷走了一樣褪下去。
然後是他的麵孔，那些深刻的皺紋正在被一層一層地撫平，乾裂的嘴唇重新變得飽滿，眼窩不再深陷，連原本略微佝僂的脊背都在慢慢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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