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是誰？你把王麵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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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辭見狀，把在精神識海裡窩著的小墨給喊了出來。
墨綠色的小人從畫冊中浮起來，打了個哈欠，像剛睡醒一樣揉了揉並不存在的眼睛，然後慢悠悠地環顧了一圈四周。
王麵在時間長河的碎片記憶裡看到過小墨——那個墨綠色的小身影總是跟在宋辭身旁，像一團會說話的影子——所以他看到它的時候並不驚訝，隻是目光在它身上停了一瞬，像是確認了什麼，然後便收回了視線。
小墨飄在半空中，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用某種宋辭感知不到的方式掃描著周圍的環境。片刻後它轉向宋辭，語氣比平時正經了幾分，帶著一種“我確認過了”的篤定：“主人，這邊的那個老登沒注意到我們誒，我的能力完全可以使用！隻不過——你現在暫時不能聯係你召喚過來的那些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聯係通道現在是灰色的，點不進去。還有那個逆水寒係統，要再過一個月才能開始連接，它說它在更新服務區係統。”
宋辭點了點頭，心裡微微沉了一下。
他還想著聯係一下魏無羨讓他轉告王免自己沒事呢，看來暫時是不行了。
他把這一點先壓下去，轉而看向王麵：“你現在能去到那個地方，把他們的靈魂帶出來嗎？”
王麵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疑惑：“把他們的靈魂帶回來就行？不用做別的？”
宋辭點了點頭，語氣平靜但篤定：“我可以給他們重塑身體，這個你應該知道的。”
王麵沉默了片刻，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
他見過宋辭重塑滄南的場景，見過那些消散的建築和生命在宋辭手中重新凝聚成形，他知道這個人做得到。
宋辭又從懷裡掏出幾張疊好的符紙，還有一個嶄新的暗金色納魂袋，一並遞到他手裡。
他一樣一樣地交代，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這是納魂袋，你到時候直接把他們幾個人的魂魄收集到裡麵就行了。如果身體扛不住了，就撕一張這個符紙——裡麵封存了我的除穢淨塵的力量，能讓你恢複滿狀態。”
他又從口袋裡摸出兩張傳送符，疊好塞進王麵手心，“這個也帶上，出了範圍直接用傳送符，就可以回到這裡了。”
王麵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幾樣東西，沒有說話，但指尖微微收攏，像是要把它們握緊，指腹輕輕摩挲過符紙的邊緣。
宋辭看著他這副沉默的樣子，歎了口氣，走上前伸手抱了抱他，掌心落在他後背上，像哄一個快要撐不住的人：“注意安全，阿免。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王麵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微微僵了一瞬，然後他閉了閉眼，鬆開懷抱，轉身走了。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發出一聲悶響，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然後被外麵的風聲吞沒了，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
宋辭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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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之前那股壓在識海上的壓製感，此刻已經徹底消失了，像是有一層原本罩在他身上的東西被拿掉了。
他可以在這裡進階，把境界再往上推一推。
但他沒有行動。
怎麼也得等到把假麵其他人都救回來再說，他現在需要的是保留足夠的精神力去重塑那些身體，不是用來揮霍的。
他翻開畫冊，拿起筆，開始在紙麵上落筆。
天平、旋渦、月鬼、薔薇、檀香、星痕——每一個人的麵孔在他的筆尖下逐漸成形。
他畫得很細，眉眼之間的神態、嘴角慣常的弧度、連衣服上的褶痕都沒有放過，每一筆都帶著他記住的溫度和熟悉的細節。
其實在之前的世界裡，他已經給假麵小隊的每個人都畫過畫像了，但那些畫像到了這邊根本用不了，像被格式化的文件一樣讀不出來，落在紙麵上隻是一些毫無生氣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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