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多麼熟悉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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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熟悉的播報聲從手機裡傳出來，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林七夜——脫靶、脫靶、脫靶。”
“沈青竹——九環、八環、十環。”
緊接著是百裡胖胖憋著笑的語氣和宋辭的對話，以及畫麵裡林七夜那張心如死灰的側臉——他整個人站在那裡，背景是訓練營的射擊館，被一群笑得前仰後合的人包圍著，表情寫著“我現在隻想離開這個星球”。
視頻裡的笑聲斷斷續續，帶著那種“我已經儘力了但我真的忍不住”的快樂，連鏡頭都在跟著笑而微微晃動。
這視頻一放出來，眾人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沈青竹最先憋不住，嘴角勾了一下，偏過頭去看了一眼林七夜，那目光裡帶著一種“沒想到還能看到這段”的促狹，甚至還帶著一點懷念。
其餘人也都是一臉憋笑的表情，百裡胖胖的嘴角已經翹起來了又趕緊壓下去，整個人在那裡抖著肩膀。
迦藍歪了歪頭像是在努力理解發生了什麼，眼皮微微眯了一下。
曹淵低頭假裝在看地麵上的螞蟻，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他半張臉，但嘴角那一絲弧度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宋辭看完了一圈，目光在隊伍裡來回掃了兩遍，忽然意識到少了兩個人。
他問了一句：“誒，你們小隊是不是少了兩個人？莫莉和江洱怎麼不在？”
這話一出，幾人都僵住了，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掐了一下。
百裡胖胖最先反應過來，語氣裡帶著一種警覺和困惑：“你……還知道莫莉和江洱？可是我們好像並不認識你。”
宋辭笑了笑，語氣放鬆，像是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害，你們不認識我也很正常啦，我又不是這個世界的。我是從另外一條時間線上的平行世界過來的，當時跟你們是同一屆哦。”
安卿魚站在旁邊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他半張臉的表情，聲音沉穩地接話：“難怪——你的視頻一點也不像假的，還有你這自來熟的語氣。說明你在那個世界跟我們之間是有交集的，而且交情不淺。”
宋辭朝他豎了個大拇指：“小魚就是聰明哦。”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安卿魚背上背著的那個東西上“所以這個世界為什麼你們小隊沒有莫莉和江洱？還有——你背上背著的是個啥？”
林七夜沉默了片刻，沒有回答，攥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安卿魚看了宋辭一眼，就側身把他背上的包裹取了下來——是一個狹長的木棺，邊角被磨得光滑，表麵塗了一層清漆，像是被人仔細護理過很久，連合頁都被擦得乾乾淨淨。
他把它放在地上，掀開了蓋板的一角，宋辭湊近一看，裡麵躺著的竟然是江洱。
隻是那張臉已經沒有血色，嘴唇泛著青白，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像是睡著了一樣，但胸口沒有任何起伏，睫毛一動不動。
宋辭差點沒繃住，聲音都拔高了半個調：“這怎麼搞的？我記得江洱來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
林七夜垂下眼，聲音很低，像是在說一件他已經接受了但仍然不想提起的事：“應該是兩個世界不太一樣吧。我們初見江洱的時候是在臨唐，那時候她已經是這副樣子了。她現在是通過大腦產生的磁場以靈魂的方式存活在這個世界，肉身已經用不了了。”
宋辭沉默了幾秒，目光在那張安靜的、蒼白的臉上停了一會兒。
然後他鬆了口氣——人沒徹底沒救，那就好。
他沒有再問，直接掏出畫本翻到空白頁，開始動筆畫江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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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筆速很快，輪廓、五官、發絲、神態，一筆接一筆，流暢得像那些線條早就刻在了紙麵底下，隻等他落筆把它們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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