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周平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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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他們的等待中，王免成功了。
宋辭不知道那團光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看到那層淡銀色的光在某一刻突然劇烈地跳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深處被引爆了。
整團光開始一層一層地往外擴散，擴散的速度越來越快，光暈的邊緣有細碎的紋路在飛速旋轉，像是時鐘的指針被人撥快了無數倍。
然後那團光猛地收束回中心，又猛地炸開，炸開的瞬間有一道極細的銀線從光團中射出來，直直地刺入天際，像是一根針把天和地縫在了一起。王免從光裡走出來的時候，身上的氣息已經完全不同了。
他成功了——他領悟了那一枚時間法則的碎片，並且利用時間之神的神墟補足了那一枚碎片上的時間法則，那枚碎片被他用自己的理解和力量重新熔煉了一遍，變成了獨屬於他的東西。
他成功了一半了已經。接下來的九層肉身冶煉，他也要一個人扛過去。
宋辭有些擔心。
他自己堅持不住的時候尚且可以用除穢淨塵緩解痛苦，但王免沒辦法。
這個陣法裡麵不能用符紙，也不能接受外力幫助，所以宋辭幫不了他。
他隻能看著，隻能等。
雖然宋辭相信王免能成功——他見過王免在訓練中一次次把自己逼到極限的樣子，見過他在時間暫停的副作用下咬牙硬撐的樣子——但還是控製不住地擔心，那種擔心像是有一隻手在輕輕捏著他的心臟，不疼但一直有感覺，每過一秒就收緊一點點。
他的目光一直黏在那團銀色的光上，看著裡麵的那個人影眉頭越皺越緊，又看著那個人影始終沒有彎下腰去，背挺得像一把尺子。
他的手指在身側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掌心裡全是汗。
宋麟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穩穩地落在他的肩頭，力道很輕但很實在：“放心吧，有你雲爺爺看著呢。他是你的愛人，我們不會讓他出事的。”
宋辭點點頭，但目光還是沒有從光上移開。他嘴上應了，心裡那根弦卻一點都沒鬆。
時間過得很慢。
慢到宋辭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長了，慢到他能聽到花海裡每一朵花在風裡搖晃的聲音。他數著自己的心跳，從一數到一百，又從一百數到一，數了好幾遍，數到後來他自己都忘了數到哪了。
那團光裡的氣息在翻湧，一層一層地往上爬，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被一點一點地喚醒，又一點一點地打磨。
他能感覺到那股氣息偶爾會劇烈地波動一下，然後很快又被壓下去，像是裡麵的那個人在跟什麼東西較勁，而且不肯認輸。
他站在光的外麵，沒有坐下來，就那麼站著，腳底下的花瓣被風吹過來又吹過去，有幾片貼在他的鞋麵上，他也沒有低頭去管。
花海在腳下起伏，天光在頭頂慢慢變深，他沒有動。
終於，陣法裡麵亮起了一束白色的光。
那光從中心往外擴，擴得很慢很穩，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宣告什麼。
然後光散了。
王免從裡麵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變了。
他的頭發變長了，一頭墨發沒有束起，就那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和背後，發尾垂到腰際，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
額前的碎發像是被光梳理了一番，露出底下那雙比從前更加沉靜的眼睛。
整頭長發在花海的光線裡泛著一層極淡的銀澤，像是月光落在黑色的綢緞上，不張揚卻讓人移不開眼。
身上的衣服也變成了銀白色的華服，衣擺上繡著極細的淺銀紋路，像是時間在織物上留下的刻痕，又像是某種古老的計時器被縮小了印在了布料上，在光下若隱若現。
他整個人看上去俊美又充滿神性，眉眼之間多了一層以前沒有的東西——那種在極致的痛苦中打磨過之後才會有的沉靜和篤定，像是把什麼東西扛過去了，就再也不怕了。
宋辭還沒等他站穩就衝過去一把抱住了他，手臂收得很緊，像是要確認這個人真的站在這裡，真的有溫度，真的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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