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張桂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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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八，宜嫁娶。
天還沒亮張桂芬就坐在妝台前開始梳妝，梳頭的是英國公府專門請來的全福人，一邊梳一邊念吉祥話，簪子也一支一支往她的發髻裡插，沉甸甸的壓了滿頭。
開臉、化妝、直到嫁衣往身上一穿，少女絕代容光，滿堂生輝，屋子裡的人都安靜了一瞬。
“姑娘真好看。”丫鬟小聲說。
張桂芬對著鏡子笑了笑，又摸了摸袖口的並蒂蓮繡花。
心裡感歎：也不知道自己在完成任務的這一路上要結幾次婚。
正想著，英國公夫人帶著明蘭她們推門進來，看著女兒的模樣，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張桂芬轉過身來快步上前相迎，英國公夫人握著她的手一時說不出話來。
“娘，”張桂芬伸手替她擦淚，“女兒又不是不回來了。”
英國公夫人的淚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娘就是……高興。”
說著她從丫鬟手捧的托盤裡拿過一對翡翠鐲子套在張桂芬的手腕上。
張桂芬低頭看了看那對鐲子，青翠的綠跟鄭家那對溫潤的白並在一處，相得益彰，動起來叮咚作響。
“謝謝娘。”張桂芬的眼眶也有些紅，但她不能哭，怕洇了妝。
英國公夫人拿著帕子拭了拭淚，“娘要先去正廳了，到時間了你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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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張桂芬應下，目送著母親出了自己的房門。
明蘭和嫣然也在這時候湊上前來，明蘭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盒子遞過來，笑著不說話。
張桂芬接過來打開，裡頭是一對珍珠耳墜，飽滿圓潤的珍珠透著柔柔的光澤，樣式簡潔但做工極精細。
“願姐姐往後的日子，圓圓滿滿。”明蘭笑眯眯地說著吉祥話。
嫣然也從袖子裡掏出個荷包來塞到她手上，打開是一對赤金的並蒂蓮纏枝紋鐲子。
“祝姐姐和鄭小將軍白頭偕老，恩愛美滿！”
張桂芬把這兩樣添妝交給貼身侍女，緊緊握住了她們兩個手，“好，我一定會的。”
三人湊在一塊兒說了會兒話，外頭的鞭炮聲響起來了。
明蘭和嫣然一左一右把張桂芬扶起來，“時辰到了，姐姐，你該出門了。”
“嗯。”
喧鬨聲越來越近了，張桂芬被人簇擁著走到正廳，英國公和英國公夫人二人坐在上首，三個哥哥並嫂子們坐在下首等她。
一身紅衣的鄭驍則站在正中央，眉眼帶笑。
張桂芬走到鄭驍身邊，兩人一起給英國公和英國公夫人行禮拜別。
“爹願你們兩個永結同心，百年好合。”英國公的聲音有些啞，看著女兒的臉也儘是不舍，“若有什麼事，隻管來家裡說，平日裡，也要多回來看看。”
張桂芬抿著唇點頭，“爹，我知道……”
英國公夫人亦是默默擦著眼淚，聲音哽咽：“娘隻願你們兩個都好好的……”
沒有說教似的祝福，也沒有尋常人家說得那些早日延綿子嗣的話，隻有對女兒未來幸福的祝願。
“女兒、小婿明白。”
兩人行完禮，鄭驍牽著她的手往外走，腳下是鋪了滿院的紅毯，身邊是喧鬨的喜樂和鞭炮聲。
桂芬，你的命運，再也不會有人給強行拆開了……
鄭驍上馬，張桂芬進轎，接親和送親的隊伍長到一眼看不到頭，吹吹打打地往鄭家去。
鄭家這麵的陣仗比張桂芬想象中的還要大。
花轎落地時外頭已經鬨成一片，鞭炮聲此起彼伏。她聽見鄭驍的聲音從轎外傳來，帶著壓不住的笑意：“桂芬，到了。”
她被鄭驍扶下轎，兩人並肩走進大門，邁火盆、跨馬鞍，她走得每一步都被鄭驍牢牢牽著。
拜堂、行禮、送入洞房。
鄭驍給她卻扇，她也終於完完整整地看清了鄭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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