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張桂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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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你就安心陪在你祖母身邊，好好過日子。”
“你才十四，急什麼？真有那個緣分，遲早會堂堂正正走到你跟前。若是沒有，那便沒有，你盛明蘭又不靠誰活。”
明蘭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但她卻彎著嘴角笑了一下。
“姐姐，你說話真不好聽。”
張桂芬笑了，“那你愛聽不？”
“愛聽的。”明蘭吸了吸鼻子，把手翻過來反握住她的手，“不好聽，但管用。”
風吹得槐樹的葉子沙沙響，院牆外傳來小販沿街叫賣的聲音。
張桂芬側耳聽了一瞬，忽然站起來，“走，請你吃糖葫蘆去。街口新來了個老伯，熬的糖漿比起別人家的更厚實、更甜！”
明蘭被她拽起來，跟在她的身後跑出門去。
那之後齊衡又送過兩回東西，明蘭都沒收，隻回了一句，“多謝小公爺美意，明蘭實不敢受。”
齊家那邊再沒什麼動靜。
明蘭再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了。
那天她們三個人窩在水閣裡吃嫣然新做的核桃酥，明蘭掰著酥餅忽然說了句：“那方端硯，祖母讓人收起來了，擱在庫房裡頭。祖母說，等往後有機會了再還回去。”
餘嫣然不知前情，一臉茫然：“什麼硯？”
張桂芬啃著酥餅替她答了：“別人送的，不過不重要。”
明蘭笑了笑，低頭繼續掰酥餅。
張桂芬看著她臉上那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意，心底鬆了口氣。
她的心裡或許還留著一點什麼，但她已經看明白了這條路上的荊棘坎坷。
十四歲的年紀，有些事想明白了就夠了，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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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桂芬吃完最後一口酥餅，擦擦手站起來看著嫣然，“行了，吃完了。走，出門遛彎去，我教你騎馬，我那匹馬可乖了。”
嫣然一臉驚恐：“我？騎馬？”
“對啊，你不能不學！”張桂芬把她從軟墊上拉起來，“打馬球那日你在旁邊哭成那樣，就知道看我們倆的威風了，下回你自己上。”
嫣然一邊被拽著往外走，一邊喊著，“桂芬你饒了我吧！”
明蘭跟在後麵笑，三個人鬨哄哄地擠出水閣往馬場去。
日子晃晃悠悠進了五月，天也一日比一日熱起來。
槐樹上的葉子從嫩綠變成了墨綠，層層疊疊地罩了滿院，坐在底下乘涼的時候連日光都沒那麼晃眼了。
鄭驍也要回來了。
消息是英國公親口說的，早朝後他在書房裡隨口跟國公夫人提了一句：“西北的折子上來了，鄭家小子告了假，下月初能動身，估摸月中到。”
國公夫人轉頭就告訴了張桂芬。
“嗯，知道了。”張桂芬點點頭回應。
她站起來推開窗戶，五月的風裹著融融的暖意湧進來，花草的香氣灌了滿屋。
她趴在窗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嘴角也微微翹了起來。
明蘭知道的時候，正在英國公府的涼亭裡陪張桂芬挑嫁妝裡的料子。
“鄭公子要回來了？”明蘭放下手裡的錦緞，眼睛都亮了，“那婚期是不是要定了？”
張桂芬靠在椅背上，腿翹著，手上翻著料子的冊頁，“說是月中到，到了就應該來提了吧。”
“那快了！”明蘭比她興奮得多，“姐姐的嫁衣選好了嗎？紋樣選好了嗎？”
“選好了。”張桂芬翻了一頁冊子，語氣平平的，“昨兒剛定下來，光裙擺那排並蒂蓮紋就選了三回，再選不好我就要瘋了。”
明蘭笑著湊過來搶她手裡的冊子：“我看看我看看，料子定了哪種？是大紅的還是正紅的？”
張桂芬被她鬨得沒法，把冊子扔給她，靠在椅背上看著明蘭低頭認真翻冊子的模樣。
“明蘭。”張桂芬忽然開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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