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冊子讓張桂芬挑樣式。
“這四季的常服、衣料、首飾，都得細細地挑，仔細地做。”國公夫人也在翻著一遝冊子。
張桂芬量完了身，癱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看，隨手挑了幾個順眼的，“娘，我選完了，剩下的您看著挑就是了，我先走了！”
“你這丫頭！”國公夫人無語地喊了她一聲，卻隻見她從椅子上彈起來一溜煙跑了。
張桂芬一路溜到花園，走到那棵老槐樹下，她仰頭往上看了一會兒，初夏的風從枝葉間穿過，沙沙作響。
然後她聽見了腳步聲。
是從月洞門那邊傳過來的，踩著青石板，一步接一步，不急不慢的。
她轉過頭，隻見一個穿著青袍的身影從月洞門裡走出來，逆著光，看不清臉。
但那個身形她認得，那個走路的架勢她認得，那個站在月洞門口頓了一步然後快步朝她走過來的人，她認得。
他已經比自己高一個頭了，眉目間的少年稚氣也褪儘了，換成了一副利落的、堅毅的好樣貌。
鄭驍在她麵前站定，低著頭看她。
他嘴唇動了動，喉結滾了一下，聲音低低地，“我回來了。”
張桂芬抿著唇看他，“晚了三天。”
“路上管了樁閒事。”
“那你以後少管閒事。”
“不行，你以前說過，心腸好的人才能當大將軍。”
張桂芬笑了一聲，十年了，這個人從爬樹掏鳥蛋的孩童變成了握槍殺敵的將軍，但性子還是和從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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