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張桂芬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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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璿在係統空間裡研習劍法的同時，知否世界已漸漸天明。
清晨，鄭驍起床的時候習慣性地把張桂芬摟進懷裡，哪知手一搭上，就感受到了她微涼的體溫。
他猛地坐起來，握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臉上貼。
涼的。
他又用自己的臉去貼張桂芬的臉。
還是涼的。
他埋頭在張桂芬微涼的頸肩，落下淚來。
“桂芬……你怎麼拋下我自己走了……”
他再也感受不到懷中愛人的溫度，再也聽不到她的聲音，此刻，隻有無邊的沉寂。
得到消息的棗棗和榛榛來得很快，榛榛就住在定遠伯府，他衝進門的時候，直接愣在了原地。
“娘……”他不可置信地走到床邊，撲通一聲跪在了腳踏上，“娘……兒子來了……”
可張桂芬再也不會睜開眼睛笑著答應了。
他握著母親的手，隻覺得自己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說不出話。
棗棗跑進來的時候，頭發都跑散了，她跪在哥哥的身旁，把頭埋在床邊哭出了聲，“娘……”
兩個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鄭驍紅著眼眶拍拍兒子的肩，“你去你外祖父和祖父家送消息去吧。”
榛榛扶著鄭驍的手站起來，點點頭，腳步虛浮地走出門去。
親朋好友們來得都很快，明蘭進門的時候腳步很急，差點被門檻絆倒。
她走到門口站住了，往裡麵看了一眼，然後才慢慢走進去，棗棗還跪在床邊哭，鄭驍也站在那兒垂著眸。明蘭走近，在床邊站了一會兒，低頭看著張桂芬的臉。
“姐姐。”她輕輕叫了一聲。
沒有人應她，她的眼淚也唰地一下掉了下來，她彎腰把棗棗從地上拉起來，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啞啞地說：“好孩子，這麼哭下去，你娘會心疼的。”
棗棗抬頭看著明蘭臉上的兩道淚痕，猛地抱住她，把臉埋在她肩上，“姨姨……”
明蘭拍著她的背，目光越過棗棗落在床上的張桂芬身上，她想起很多年前在大相國寺門口第一次見張桂芬的樣子。
十五歲的姑娘站在銀杏樹下衝她笑，說“我瞧你順眼”。後來的這幾十年裡，張桂芬對她說過很多句話，但她記得最清楚的還是這一句。
嫣然緊隨其後來了，她一路哭著過來，坐倒在張桂芬床前拉著她的手給她暖手，“姐姐，我不信，你一定是涼著了，你快醒過來……”
屋內三人哭作一團。
鄭驍起身出門，院子裡的棗樹上，青青的果子掛滿了枝頭，再過一個多月就該紅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張桂芬坐在槐樹上問他，“你明天來啊！”。
他應了一聲“來”，然後就再也沒有離開過。
可為什麼，你要先離我而去呢。
晚上守靈的時候，棗棗跪在蒲團上默默垂淚，榛榛也紅著眼陪在妹妹的身旁。
鄭驍和明蘭嫣然站在後麵，屋裡的燭火燃著，安安靜靜的。
忽然，鄭驍從懷裡掏出了兩封信，分別遞給明蘭和嫣然，“今天收拾桂芬東西的時候，妝奩底下，有給你們留的信。”
兩人接過信，迫不及待地拆開看了，兩人看完後眼淚又吧噠吧噠地落了下來，滴在信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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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蘭和嫣然趕緊把信折好，以防自己的眼淚洇了信紙，再看不清姐姐的字跡。
兩人收好信，明蘭看向鄭驍，忽然輕聲說：“她這輩子過得挺好的。”
鄭驍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嫣然一眼，嫣然的眼眶紅紅的，但嘴角彎著，像是真的替張桂芬高興。
“嗯。”他說，“她過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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