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步步驚心四福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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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羅氏帶著完淇進了宮，宮門處早有太監等候，幾人跟著太監進了宮門，過了幾道內門，又有宮女來接引。
覺羅氏被引著往慈寧宮的方向去，一路上遇見兩三個穿戴差不多的婦人，彼此點一點頭。
慈寧宮裡很暖和，殿裡燒著地龍，空氣裡浮動著一種淡淡的香氣，不嗆不濃，像是空氣裡自帶的一樣。正殿中央鋪著一塊極厚的猩紅色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
太皇太後就坐在最上首，完淇悄悄地抬頭看了一眼，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孝莊太後嗎，她現在有些老了。
完淇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老，隻覺得她渾身上下像是被一層柔和的、舊舊的光裹著，連眉毛都像是淡金色的了。老太太的眼睛不大，笑起來彎彎的，看著底下的人，就像在看一群剛出殼的小雞。
覺羅氏已經跪了下去，磕頭行禮，“臣婦覺羅氏，攜小女完淇，給太皇太後請安。”
完淇被額娘輕輕一拽，也跪了下來，她的膝蓋跪在地毯上，厚厚的地毯托住了她，不疼。
她偷偷抬眼，正對上太皇太後的目光，老太太朝她招了招手：“都起來，完淇是嗎？你過來，讓哀家瞧瞧。”
覺羅氏拉著她站起來，輕輕推了推她的後背，完淇輕快地走過去。
她走到跟前太皇太後的跟前，太皇太後伸出手摸了摸完淇的頭頂，又捏了捏她的小辮子，側臉對著身邊伺候的嬤嬤笑道：“這孩子生得齊整，是個有福的相。”
那個嬤嬤，也就是蘇麻喇姑笑著湊趣：“太皇太後說得是，奴婢瞧著她像是從年畫上走下來的娃娃一樣，玉雪可愛。”
正說著，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不像宮人那樣輕悄，倒帶著一股子風風火火的勁兒。簾子一掀，進來一個少年，他約莫十二三歲的模樣，身形已經抽條了，穿著一身杏黃色的袍子，眉眼間有一種與年紀不太相稱的沉靜。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穿著月白袍子，笑嘻嘻的，一進來就喊：“老祖宗，孫兒給您請安來了！”
太皇太後笑得眼睛更彎了：“保成，老四，你們來了，快來皇瑪嬤這兒坐。”
穿著杏黃袍子的少年規規矩矩地行禮，聲音平穩：“回老祖宗，阿瑪讓兒子來請老祖宗的安，順便問問，前兒送來的那盆水仙，老祖宗瞧著好不好。”
這便是太子了，完淇悄悄打量了他一眼，又看向太子身邊的那個小孩，四阿哥，自己未來要嫁的人。
她在太皇太後膝邊，聽著他們祖孫倆說話，四阿哥小跑著湊過來打量了她一眼，“你是誰家的格格？”
“烏拉那拉家的。”
四阿哥又湊近些：“你叫什麼名字？”
“完淇。”她輕聲道。
“完淇？很好聽的名字。”四阿哥笑了一聲。
“謝四阿哥。”
就在四阿哥又要說什麼的時候，殿外又進來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麵容清俊，眉宇間帶著一絲倦意，他身後跟著一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女子，瓜子臉，柳葉眉，神色溫柔。
“給皇祖母請安。”男子行禮。
“給太皇太後請安。”那女人也緊跟著請安。
太皇太後點點頭：“皇帝和惠妃來了，都起來。今兒你們倒是齊全，保成和老四也在。”
惠妃走過來，侍奉在太皇太後身側，目光也不由得落在旁邊的完淇身上，微微一笑：“這是誰家的孩子？生得這樣好。”
覺羅氏忙又行禮：“回娘娘，是臣婦的女兒，烏拉那拉氏。”
惠妃“哦”了一聲道：“原來是費揚古家的。”說著，從手腕上褪下一隻玉鐲子，碧綠碧綠的，對著完淇招招手：“來，給你戴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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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淇看向額娘，覺羅氏臉上閃過一絲受寵若驚的惶恐，忙說：“娘娘，這如何使得，太貴重了……”
惠妃隻是笑，拉過完淇的手，把那鐲子套了上去，鐲子太大了，在她細瘦的腕上晃蕩著，完淇怕它掉下來，另一隻手牢牢抓著，她低頭看著那一圈碧色，覺得手腕涼涼的，像握了一捧山泉水。
皇上看著她那可愛的樣子，也笑起來，“給你就拿著。”
完淇萌萌的行禮，“謝皇上，謝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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