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也許她真的有蠱惑人心的本領天氣已經轉涼，拍攝任務如期推進。溫凝結束了一個場景的攝製，便坐在一旁稍作休息。
不遠處一陣熱鬧，溫凝擡眼，一杯熱奶茶被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拿著，遞到她跟前。
“溫前輩的哭戲很有感染力。”
少年掛著乾淨無害的笑容，彎彎的下垂眼中儘是真誠的欣賞。
溫凝盯著奶茶看了幾秒，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淡淡道了句:“謝謝，但我最近在戒糖，喝不了。”
她的疏離從來不是無緣無故。
她也曾以為江讕隻是個心思單純，初出茅廬的新人演員，而一場一波三折的飯局，讓她徹底發覺，眼前少年的偽裝之深。
旁人要麼被他三言兩語糊弄過去，要麼因他身後可能的那位人物而不再細究，隻有她將整件事回想一遍後暗自心驚。
溫凝從別人那兒聽到了關於程歆的討論，強大，理性，隨心所欲，這是她腦子裡冒出來的形容詞。
初次見麵，那個張揚的身影便在腦中揮之不去。
女人隨口拋出的八千萬投資，滿座寂靜，溫凝的心跳卻愈發迅疾。
這樣一個人，若說她是瞧上了江讕的臉，或是真覺得他純潔無瑕，溫凝才覺得是見了鬼了。
又想起劇組的人說，試鏡那天，江讕被同公司的人陷害，是程歆帶人發現了他，這才有了後麵的故事。
難道他從那時便有了謀算……
對方的行為稱得上不給麵子，江讕卻不見絲毫不悅，神色如常地收回手，輕聲道:“這樣啊，是我考慮不周了，應該提前問一下溫前輩的。”
溫凝對上少年的笑臉，扯了扯嘴角:“不必客氣，有這份心，放在鑽研劇本上，會更有用。”
她從不認為有野心是錯，相反，溫凝很欣賞這樣的人。她出道這麼多年，也是憑著一股子衝勁兒才走到了越來越多的觀眾麵前。
但前提是，行事光明磊落，而不是像江讕這樣，得了天大的好處還裝的與世無爭。
這副無辜到極點的模樣，總會讓她想到那個處處給她使絆子，設局，造謠，到頭來還要裝作姐妹情深的人。
溫凝因著天生一張攻擊性的臉，與清純的小白花放在一起，不明真相的路人很容易被帶偏。
可以說，溫凝之所以處於如今進退兩難的處境，少不了她的“好姐妹”在背後的大力操作。
“多謝前輩指點，”江讕表現得謙卑又虛心，“我確實還有很多不足，不過我會努力做到最好的。”
身後有其他演員在招呼江讕，少年露出抱歉的神情，溫凝隻是微微頷首，便沒再將目光分給他，低下頭繼續翻看劇本。
轉過身時，江讕和煦的笑意淡下一瞬，卻在麵對眾人時，很快重新揚起精確到近乎完美的弧度。
周哲大大咧咧地攬著江讕的肩膀，毫不見外道:“可以啊你小子，出手這麼大方，發達了就是不一樣，你說咱們怎麼就沒這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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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讕不置可否:“別胡說。程總擡愛，知道我是科星旗下的藝人，這才對我關照了些。”
周哲的話，江讕已不知在多少人口中聽到過。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看似對他感興趣的程歆，從未主動聯繫過他，兩人之間，她永遠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疏離。
他自詡了解人心，卻始終讀不懂她的態度。
周哲隻當這人在謙虛，畢竟程歆在飯局上豪擲千金給江讕撐腰的樣子，給他們留下了極深的印象，這可不是一句“關照”就說的清的。
“得了吧，”他吸了一大口奶茶，含糊道，“跟兄弟還這麼見外呢。我也沒別的意思，程總這樣的大人物，多少人搶著伺候呢。哥就是告訴你，把握好機會，把程總哄開心了比什麼都重要。”
見對方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江讕隻是微微一笑。
這話雖說不著調了些，卻也讓他想起了之前打聽到的東西。
想要和程歆做交易，得先看看有沒有支付代價的能力。
他還有什麼可失去的呢。
少年眸光晦暗。
隻因為生的好看，便被視財如命的父母賣給了村子裡的煤老闆。他靠著一股不要命的勁兒逃出煉獄一般的地方，孤身一人來到大城市，用這張清純無害的臉包裝起過往。
為了達到目的，他可以出賣任何東西。
他的靈魂早就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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