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要一個承諾“小姐，根據機票信息，瓊斯少爺已經在C國落地，目前還未聯繫我。”
點開熟悉的名字，瑞克·林深吸一口氣，目不斜視地在輸入框中打下一行字。
他跟在霍格爾·瓊斯身邊做事十餘年，這些年來，霍格爾身邊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他卻始終受到信任。
他知道，正是這張純正的華人麵孔，讓他在異國飽經冷眼的同時，某些時候，也是獨特的優勢。
瑞克·林明白他冒著多大的風險。
霍格爾是一個敏銳到近乎恐怖的人。
而比他的敏銳更令人恐懼的，是他的心狠手辣。
從莊園的後門出去，沿著小路走向植物生長最茂密的地方，那便是“廢物”被處理後的歸宿。
瑞克·林親眼見過，一個幾分鐘前還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人，幾分鐘後就變成一桶“肥料”。
霍格爾說，這是讓他們發揮最後的價值。
但他沒了回頭路。
從第一次為程歆傳遞信息開始，瑞克·林便清楚，他隻能一條路走到黑。
是背叛嗎？
他不這麼認為。
鳥擇良木而棲，更何況，霍格爾永遠都隻需要一個做事的機器，卻不知服從從來不代表忠誠。
收到信息時，白翩翩正坐在程歆對麵，手指略微不安地絞著衣角。
她看見女人隨意地掃了一眼消息，微微挑眉，指尖在屏幕上輕巧落下，幾秒時間便將一句話發了出去。
“白小姐今日很有閒情逸緻。”
白翩翩眼睫輕顫，盯著桌上精緻瓷碗中擺放的甜點，沉默半晌才輕聲開口:“叫我翩翩就好……是我有事請求程小姐。”
她本可以選擇自欺欺人，按照父母期望的那樣，靠著兒時的一點情誼，攀上戚家這棵大樹。
用她的資源為弟弟鋪路，讓白家在圈裡徹底站穩腳跟。
但那夜月明星稀，她看的分明。
戚時硯眼中的疏離，讓她的靠近成了笑話。
父母在乎她嗎，也許吧。但比起一個能繼承家業的兒子，她這個柔順乖巧的女兒，也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白翩翩比她自己預想的更平靜，可她再也沒辦法騙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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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歆的另一碟甜點被端上來，她順手將兩碟甜點挨的近些，才擡頭看向對麵的白翩翩，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那麼，翩翩是有了煩心事?”
白翩翩很好地繼承了母親的優點，五官柔和，氣質溫婉，舉止間都含著春水般的秀美。
此時，這樣的眉眼卻籠著一層似紗的憂愁。
千言萬語，但澀於口。
“程小姐，你說，女人可以接管公司，繼承家業嗎？”
其實問出這個問題前，白翩翩心中已有了答案。
她雖不知程歆的背景，卻也聽說過對方在商界堪稱傳奇的故事。
似乎對於程歆而言，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
果然，程歆好笑地看著她:“我記得封建社會已經解體了。”
白翩翩垂下眼，掩住那幾抹苦澀:“是啊，製度死了，可觀念還活著。”
“所以呢，”程歆歪了歪頭，“翩翩忍不住了嗎？”
忍不住被利用的怨恨，不被在乎的失望，為他人做嫁衣的不甘……
女人眼中笑意漸濃，一點點希望都能讓人甘願活在虛假的迷夢中，而隻有失去退路的時候，才會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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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歆從不介意替他們撕開血淋淋的事實。
白翩翩眼底的掙紮一閃而過，短暫的沉默中，她聽見了自己逐漸加重的心跳。
一下，兩下……
“我知道你能幫我，也隻有你會幫我。”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翩翩，你真的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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