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掩耳盜鈴“但我會贏。”程歆的聲音很輕。
霍格爾後退一步。
陽光穿過採光極好的窗戶，打在男人如雕塑般深刻而冷峻的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隱匿在陰影裡。
“哥哥才剛來C國，就打算走了麼？”
他後退，程歆就逼近。
身高的差距讓程歆擡頭看霍格爾，可充滿掌控的姿態，讓她更像是俯視的那個。
霍格爾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輕也不重，剛好維持住二人之間岌岌可危的距離。
“不是隻有你在國外有勢力。”男人麵無表情，是程歆從小就看膩了的冰塊臉。
當年的那場賭局規定得很清楚，在最終結果出來前，二人不得幹涉對方在A國或C國的行為，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對於大洋彼岸另一端的情況一無所知。
作為最有資格競爭繼承人身份的人，程歆與霍格爾的勢力從不局限於一兩個國家，橫跨大洋的情報網、遍布全球的跨國公司……這是一場註定激烈甚至於殘酷的鬥爭。
霍格爾沒有隱瞞的意思，更何況，這種心照不宣的事情，他也沒必要隱瞞。他當然知道，擅自來到C國，是一個稱不上理智的舉動，甚至可能打破二人之間維持了七年的平衡。
但正像程歆了解他一樣，霍格爾同樣熟悉她的性格。
一朵在混亂與瘋狂中綻放的玫瑰，越是黑暗，越是耀眼，越是危險，就越是蓬勃。
他的到來無疑使本就模糊的局勢更加撲朔迷離，無論是C國，還是A國。
這正是程歆想要的。
短暫的鈴聲打破了持續半分鐘的沉默。
屏幕亮起，霍格爾精準地捕捉到女人眼中一閃而過的興奮。
“哥哥，”女人的聲音帶上笑意，“你隻有五分鐘的時間離開，或者，選擇留下。”
戚時硯是頭一回來到程歆的公司。
他本該遠離她，遠離這段複雜的關係，他沒辦法想象到戚不允知道後的反應，更無法麵對隨之而來的難以預估的後果。
可也許是那夜的風太沉醉，又或是呼吸朦朧了他的理智，戚時硯在女人的吻中軟了身子，在曖昧的觸碰下交付了真心，溫和外表之下的防線，被女人輕而易舉地擊潰。
二十年後的重逢，他早就失去了自控。
戚時硯跟著劉懷的指引，來到程歆辦公室的門前，還未敲門，便有了記憶中熟悉的，慵懶的女聲：“進來吧。”
程歆站在落地窗前，七十層的高度，足以居高臨下地俯視城市中的大部分建築物。
“我還以為哥哥不會再來找我。”
女人緩緩轉過身，長發隨意地散落在肩頭，長款的米白色大衣與紅底的Manolo Blahnik相配，整個人顯出簡約的高級感。
戚時硯靜默幾秒，溫聲道;“你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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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踩在柔軟名貴的地毯上，明明沒什麼聲音，戚時硯卻覺得心臟也隨著女人的腳步而震顫。
程歆一手搭在他的肩上，一手挑起他的下巴，姿態親昵：“哥哥既然發現了，卻還是選擇靠近我，那麼，我可以理解為——哥哥願意當我的地下情人了嗎？”
熟悉的玫瑰的芬芳，隨著女人的接近而濃鬱，在記憶中勾勒出那個荒唐的夜晚。
戚時硯隻覺得這芳芳像毒藥，侵蝕著他的四肢百骸，使他幾乎站立不穩。
程歆太了解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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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時，她利用了他對她對心軟，在蓄意縱火中全身而退；二十年後，她又利用他對戚不允的愧疚，對她的執念，在這段錯綜複雜的關係中遊刃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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