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留在北京 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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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簡初醒來的時候她媽已經收拾好行李了。
藕粉色的針織開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行李箱最上麵，她爸站在窗邊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大概是在安排港城那邊的事務。簡初從被窩裡坐起來揉著眼睛看了她媽一眼，她媽正彎腰檢查箱子拉鏈，回頭瞥見她就笑了。
"醒了？"
"嗯。"
"中午的飛機，等下一起吃個早飯就過去了。"
簡初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然後下床踩著拖鞋走過去從後麵抱住她媽的腰。她媽被她箍得動不了，拍了拍她手背："多大了還撒嬌。"
"就抱一下。"
她媽沒再動，由著她抱了幾秒才轉過身來，替她把睡亂了的頭發攏了攏。"行了，洗臉上妝，別讓你傅老師等。"
早飯在酒店餐廳吃的，簡初爸媽和傅明萱坐了一桌。簡初坐在她媽旁邊低頭喝粥，她媽往她碟子裡夾了一個燒麥，她爸在對麵翻手機看航班信息。傅明萱端著杯咖啡慢悠悠喝著，目光在簡初和她媽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嘴角彎了一下沒說什麼。
臨走的時候簡初站在酒店門口送她爸媽上車。她媽先上了車，隔著車窗衝她擺了擺手，她爸最後上車之前回頭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頭頂拍了拍，還是跟昨晚一樣不輕不重的力道，什麼話都沒說就彎腰鑽進車裡了。
車開走之後簡初站在原地看了好幾秒，等那輛黑色商務車拐出酒店門口看不見了才轉身。傅明萱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等她轉過來才拍了拍她肩膀："走吧，送你回學校。"
到北舞門口的時候是上午十點。簡初推開宿舍門進去的時候三個室友全在——林溪靠在床頭刷手機，宋樂晚蹲在地上收拾東西，沈念念盤腿坐在椅子上敷麵膜。三個人同時抬頭看見她進來，安靜了大概一秒鐘。
然後沈念念先開口了，麵膜繃在臉上說話不太利索："初初！你昨天跳得也太好看了吧！"
林溪把手機一扔就從床上跳下來了："我們在手機上看的直播，媽呀你在台上那個天鵝頸，我都看呆了。"
宋樂晚行李箱也不收了直接站起來，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你哭過了？"她目光落在簡初還有點泛紅的眼眶上。
簡初剛要張嘴解釋，林溪已經搶了話："哭什麼哭，你跳得那麼好你爸媽肯定也哭。"她伸手摟住簡初肩膀，"別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你跳得好就是好。"
簡初被她摟著愣了一下，鼻頭又有點泛酸了，但這次不是委屈的那種酸。
宋樂晚盤腿坐回椅子上，聲音敞亮敞亮的："對了，那個傻逼男的怎麼樣了？"
"什麼傻逼男？"沈念念把麵膜揭了半邊。
"就食堂扣飯那個。"宋樂晚說，"那男的之前追我們初初被拒了，就到處跟人說初初被人包養了，什麼玩意兒。"
林溪把手機屏幕亮出來："後來那個帖子我截圖了你知道嗎，我本來想開小號跟他罵的，結果第二天帖子就沒了。不過我聽說他被人叫去談話了，他們係輔導員天天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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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該。"宋樂晚一揮手，"就他那條件還追人？有鏡子沒有，沒有鏡子總得有尿吧，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沈念念笑噴了，麵膜差點從臉上掉下來，趕緊用手按住。"宋樂晚你能不能文明點。"
"我夠文明了，你是沒聽見我本來想說什麼。"
簡初站在宿舍中間聽著她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嘴角那個彎慢慢浮上來了。從昨天到今天她哭過笑過緊張過委屈過，但此刻站在這個亂糟糟的宿舍裡聽著宋樂晚敞亮的嗓門、林溪跳來跳去的身影、沈念念敷著麵膜還要罵人的模樣，心裡那點堵著的東西忽然就鬆了。
"行了行了，"林溪拍了拍簡初肩膀，"晚上出去擼串去，我請客。你昨天跳那麼好得慶祝。"
"憑什麼你請？"宋樂晚站起來，"我請。"
"你跟我搶什麼。"
"我樂意。"
沈念念已經去洗臉了，水聲嘩嘩的。簡初站在窗邊看了一眼窗外，六月末的太陽明晃晃地照著北舞的灰磚老樓，樓下林蔭道上有幾個人抱著舞鞋往排練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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