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爸爸媽媽永遠是你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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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的人散得差不多了，燈一盞一盞暗下來。簡初被她媽摟著走出劇院大門的時候夜風迎麵撲過來，她打了個哆嗦，肩上那件男士西裝外套還裹著，領口被她攥得緊緊的。
"你不冷啊？"她媽偏頭看她，目光落在那件明顯大了好幾號的深灰色外套上，停頓了那麼半秒，沒往下問。
"不冷。"簡初把外套又裹緊了一點。
她爸走在另一邊，手機終於收起來了，手裡拎著個紙袋，裡麵裝著她媽進場前買的一束花。他話不多，但走過簡初身邊的時候伸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停車場燈火通明，傅明萱的車已經等在那兒了。她降下車窗衝簡初招了招手："上車，送你們回酒店。"
簡初坐進後座的時候她媽也跟著坐了進來，她爸上了副駕。車門關上的瞬間車廂裡安靜下來，傅明萱發動車子，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上的簡初和她媽媽，嘴角彎了一下沒說話。
車子駛出停車場的時候簡初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劇院門口的路燈底下那輛黑色車還停著，車燈亮著，引擎沒熄。她隻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了。
她媽坐在旁邊，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簡初愣了一下低頭看她媽的手——溫熱的，指腹上有常年握粉筆磨出來的一點薄繭，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學校的事，"她媽開口的時候聲音不大，"爸爸媽媽都知道了。"
簡初的指尖縮了一下。
"你傅老師跟我們說了。"她媽繼續說，語速很慢，跟平時哄她睡覺時候的調子差不多，"你受委屈了，女女‘’
簡初的鼻頭一下子酸了。她偏過臉看著窗外，路燈的光從玻璃上滑過去，她眨了眨眼把那層水汽憋回去了。
她爸坐在副駕沒回頭，但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她的臉。他說話的時候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有什麼事就打電話回家，多遠爸爸媽媽都過去。你別怕。"
簡初"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她媽把她的手握緊了一點，又拍了兩下。
"沒事了，都過去了。"
簡初終於沒繃住，偏過身去把臉埋進她媽肩窩裡。藕粉色的針織開衫蹭著她的臉頰，她媽身上的味道是那種多年不變的柔順劑混著護手霜的淡香。她媽沒動，就讓她靠著，一隻手攬著她後背，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胳膊。
車又開了好一會兒簡初才把臉抬起來，眼眶有點紅但沒哭出來。她媽從包裡摸出一張紙巾遞給她，她接過來按了按眼角。
"你跳完舞還沒吃東西吧？"她媽問。
"不餓。"
"那回酒店再說。"
到了酒店樓下，簡初爸媽住進傅明萱提前訂好的房間。進了房間簡初把那件外套脫下來疊好放在床尾。她媽靠在床頭低頭翻手機，她爸在隔壁房間放行李。
簡初走過去趴在她媽旁邊的床上，下巴擱在疊好的胳膊上看著她媽。她媽偏頭瞥了她一眼："看什麼。"
"看我媽咪漂亮。"
"少來這套。"她媽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手指蹭過她鬢角的時候比平時多停了一下，"明天我跟你爸回港城了，你一個人在北京照顧好自己。有事就打電話，多遠媽媽都過來。"
"知道了。"
"別光說知道了。"
簡初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應了一聲。她媽伸手在她後腦勺上揉了揉，力道跟她爸今晚拍她那一下差不多。
"行了，去洗澡吧，一身亮片。"
簡初從床上爬起來往浴室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她媽靠在床頭低頭解耳釘，側臉的輪廓被床頭燈照得柔柔的，嘴角那點弧度跟平時她在港城家裡看電視劇的時候一模一樣。簡初看了兩秒，轉身進了浴室。
水聲嘩嘩響起來的時候她站在鏡子前麵，鏡子裡的人臉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那層水汽早退了。
同一時間，城東一間私人會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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