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點笑意沒變，但眼底的光暗了一下。"多少年前的事了，還提。"
"提不提它都在那兒。"
陳放把牌打出去，"你從LA機場回來那天，我正好在你家吃飯，老爺子書房那根拐杖擱桌上擱了一下午，你進門的時候他愣是沒掄下去。"
周津渡在旁邊笑了一聲："那不是沒掄，是當年沒舍得。"
傅珩樾低頭碼牌沒接話。
那會兒他在美國待了兩年多，洛杉磯那個圈子他玩得太開了，從夜場到牌桌到地產項目，什麼都敢碰，差點把一整個灣區的地產盤玩出窟窿來。
老爺子隔了半個地球收到風聲，當天就讓劉叔飛了洛杉磯，把人從一家夜總會裡拎出來送上了回北京的飛機。
下了飛機老爺子在書房等他，桌上擺了一根拐杖，對他說的兩句話——回來了就好好待著，下不為例。
過了這麼多年了，那根拐杖還在老爺子書房裡擱著，但傅珩樾的鋒芒也收了這麼多年。從夜場到牌桌到如今坐在這種桌麵上隨隨便便寫一張"隨你"的紙條當籌碼，圈子還是那個圈子，玩的東西變了個樣而已。
外人看他如今端得一副世家公子溫潤穩重的樣子，可桌上這三個從穿開襠褲就跟他混在一塊兒的人誰不知道，這人身上那股勁隻是壓著了，沒消過。
"行了，"傅珩樾把碼好的牌往前推了推，語氣恢複了平時那種鬆鬆垮垮的調子，"打你的牌，輸了別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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