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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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兩點，陽光把落地窗外的草坪曬得發白。簡初從後院的台階上走進來的時候還在揉眼睛，董事長跟在她腳邊慢悠悠地晃著尾巴。她在院子裡陪那隻胖橘玩了快一個小時，蹲著逗它撲樹葉、蹲著看它追蝴蝶、蹲著給它撓下巴，最後腿都麻了才站起來。整個人被太陽曬得暖融融的，眼皮開始往下墜。
她走進客廳的時候傅珩樾正坐在書桌前低頭看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大概是在處理工作。她沒出聲，走到沙發邊坐下來，董事長也跟著跳上了沙發，在她腿上踩了兩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下了。簡初靠在沙發裡揉了兩下貓，眼皮越來越沉，手指的動作漸漸慢下來，最後搭在董事長背上不動了。
董事長動了動，從她腿上挪到她胸口上，找了個更軟的位置盤成一團，一隻小爪子搭在她胸口邊沿，下巴擱在自己交疊的前爪上，眯著眼也開始打盹。
傅珩樾合上電腦的時候抬頭看了沙發方向一眼。然後他看見的畫麵是——她整個人歪在沙發靠背和扶手之間的夾角裡，臉朝裡側歪著，呼吸勻勻的，嘴唇微微張著，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董事長趴在她胸口正中，一隻橘色的爪子不偏不倚地搭在她左胸上，腦袋枕著自己的前爪，尾巴尖垂下來一晃一晃的。
傅珩樾盯了那隻貓看了大概三秒鐘，然後站起來走過去。他彎下腰把董事長從她胸口上端起來的時候董事長"喵"了一聲表示抗議，被他直接拎著後頸提了起來，轉身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玻璃門，把那隻胖橘放到了後院草地上。
董事長腳踩到草地的時候回頭瞪了他一眼。傅珩樾沒理它，把玻璃門關上了，拉上紗簾，然後走回沙發邊。
他沒有叫醒她，也沒有把她挪到別處去。他在沙發前麵的地毯上坐下來，背靠著沙發邊沿，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調到一個台，聲音調到幾乎聽不見的程度，隻有畫麵在無聲地切換。他就那麼坐在沙發前麵的地毯上，背靠著她的方向，安靜地看電視，畫麵裡的人張嘴說話，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陽光從落地窗外照進來，把地毯上的影子拉得斜斜的。董事長隔著玻璃門在後院草地上趴著，尾巴豎得筆直的，像是在等什麼人出來把它放進去。沒有人去管它。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沙發上傳來了翻身的動靜。簡初"唔"了一聲，迷迷糊糊翻了個麵，眯著眼眨了眨，看見頭頂的天花板，又眨了眨，才想起來自己是在哪兒。她撐著胳膊坐起來的時候發現身上多了條薄毯，不知道什麼時候蓋上去的。她低頭看了一眼毯子，然後偏頭看見了坐在沙發前地毯上的那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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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五點五十三分。睡了將近三個小時。
傅珩樾聽見動靜偏過頭來看她，看見她醒了就把電視關了，遙控器擱在茶幾上。"醒了？"
簡初坐在沙發裡揉了揉脖子，睡醒之後的那點困意還沒完全散掉。她看了一眼窗外，夕陽已經開始往西沉了，橘紅色的光從落地窗外麵斜照進來，把地毯染了一層暖融融的顏色。然後她的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清清楚楚的。
"餓了。"她說，聲音還帶著剛睡醒那種悶悶的鼻音，"想吃烤鴨。"
傅珩樾從地毯上站起來，偏頭看了她一眼，她正坐在沙發裡揉眼睛，頭發睡得有點亂了，碎發翹起來一小撮。他看著她那個翹起來的頭發尖，嘴角彎了一下。
"吃烤鴨？"
"嗯。"
"行。"他轉身往廚房方向走了，簡初還坐在沙發上揉脖子沒反應過來。她看著他的背影走進廚房，聽見冰箱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然後又聽見他在撥電話。
"師傅，在？我這兒有個朋友想吃烤鴨，您方便現在過來一趟？……對，家裡，嗯，就一隻。帶全套的。"
簡初的揉脖子動作停住了。她坐在沙發上聽著他掛電話，然後他從廚房走出來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你叫誰？"
"片鴨師傅。"傅珩樾走回來在沙發對麵坐下來，語氣跟說"叫了外賣"一樣平常，"國宴退了之後在我這邊掛著的，做烤鴨做了三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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