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街頭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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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珩樾的車是一輛深灰色的保時捷，停在酒店側門外麵，車身被午後的陽光曬得微微發亮，低調到混進慕尼黑的街車流裡幾乎不顯眼。簡初拉開副駕門坐進去的時候座椅已經調好了，她係安全帶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一圈，整個人靠在椅背裡歪著頭看他發動車子。
"我們先去哪兒？"
"先帶你在城裡轉轉。"
車子彙入主路，慕尼黑的街道比北京窄一些，路兩邊的建築是那種灰白色的石牆，窗戶開得規規整整的，一樓偶爾有幾家咖啡店的遮陽棚支出來，顏色有紅的有藍的，在午後的日光底下格外鮮亮。簡初整個人幾乎貼在車窗玻璃上往外看，嘴裡就沒停過。
"那個教堂叫什麼？"
"聖母教堂。"
"頂上那兩個圓圓的尖頂好像洋蔥。"
"你觀察得還挺細。"
"那當然。"簡初偏頭看他一眼，"你是不是覺得我什麼都不懂？"
傅珩樾目視前方，嘴角那點弧度彎了一下。"你懂洋蔥就行。"
簡初瞪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看窗外了。
"那邊那條河叫什麼？"
"伊薩爾河。"
"河裡有沒有天鵝？"
傅珩樾偏頭看了她一眼。"你想看？"
"想啊，我跳芭蕾的，對天鵝有天然好感不行？"
"行。"他說，"先去看河，河裡有就看看，沒有的話——"
"沒有的話怎麼辦？"
"沒有的話你就當看鴨子。"
簡初扭過頭來看他，鼓了一下腮幫子。"你才看鴨子。"
傅珩樾嘴角那點弧度又深了一點。"你剛才在河邊看見那個白色的是鴨子還是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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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鵝！"簡初理直氣壯的，"那個脖子那麼長，怎麼可能是鴨子。"
"你觀察得確實挺細。"
簡初哼了一聲，又轉回去看窗外了，可她的嘴角也是翹著的。
開了大概十幾分鐘，簡初的視線落在路邊一家冰淇淋店門口的招牌上。陽光底下那牌子花花綠綠的，畫了好幾個不同顏色的甜筒，最上麵那一個粉色的特別顯眼。
"我想吃冰淇淋。"她說。
傅珩樾偏頭看了她一眼，她正趴在車窗上盯著那家店看，下巴擱在窗沿上，嘴角那個翹起來的弧度清清楚楚的。他沒說什麼，打了轉向燈靠邊停了車。
"在這兒等我。"
簡初還沒來得及說"我要什麼味的"，他已經推開車門下去了。她趴在車窗上看著他穿過人行道，推開那家冰淇淋店的門，站在櫃台前麵低頭跟店員說了幾句話。他今天換了件白色的短袖襯衫，袖口翻了一截，站在那家花花綠綠的冰淇淋店前麵顯得跟旁邊那些拿著甜筒的遊客格格不入的，她趴在車窗上忍不住笑了一聲。
過了兩三分鐘他走回來了，手裡舉著兩個甜筒。一個粉色的是草莓味，一個淺綠色的是開心果。他把草莓味的從車窗縫裡遞進來，簡初接過來咬了一口，涼絲絲的甜味在舌尖化開。
"你吃的是什麼？"她偏頭看他已經走回駕駛座發動了車，咬了一口自己的那根開心果味的。
"開心果。"
"好吃嗎？"
"還行。"
簡初看了他一眼，低頭吃自己的草莓味了。他把自己那根開心果味的咬了兩口，剩下的半根一直舉在手裡開車不方便，簡初看見了說："你都吃了吧。"
"我吃完開車不方便。"
"那你給我。"
傅珩樾偏頭看了她一眼。"你那個還沒吃完。"
"我吃完了。"她把最後一口草莓味的脆皮塞進嘴裡，嚼完咽下去之後伸手朝他舉著甜筒那隻手勾了勾，"給我吧，我幫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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