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貓都沒你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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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在慕尼黑老城裡那家最頂級的米其林三星餐廳吃的。
沒有提前訂位——侍者認得他，進門的時候經理已經親自迎出來了，領他們穿過大廳安排了靠窗的位置，窗外能把整個老城的夜景收進眼裡。簡初坐下的時候翻了一下菜單，每一道菜的名字都長得像一小段詩，她看了一頁就合上了，抬頭看著傅珩樾："你幫我點。"
傅珩樾接過菜單，沒看幾眼就合上遞還給了侍者，說了幾句德語。侍者點頭退下去，簡初趴在桌沿上看著他："你點了什麼？"
"鹿肉。"他又補了一句，"不會踩雷的。"
簡初放心地靠回椅背裡了。
前菜端上來的時候簡初吃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主菜鹿肉配鬆露醬汁端上來的時候她嘗了第一口就安靜了，嚼完又切了第二塊，第三塊吃完才抬頭看了他一眼，腮幫子還鼓著："好吃的。"
傅珩樾把自己盤子裡烤乳鴿切了一小塊推過去。"嘗嘗這個。"
簡初來者不拒，吃了。咽下去之後喝了一口水，然後靠在椅背裡看窗外。慕尼黑的天色正在從藍灰變成深藍，老城的屋頂在暮色裡連成一片深色剪影，遠處的教堂尖頂立在天幕上，輪廓清晰。
她慢慢把整份鹿肉吃完，放下刀叉擦了擦嘴。傅珩樾早就吃完了，麵前酒杯還剩大半，靠在椅背裡看著她吃，也不催。簡初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後又低頭去卷餐巾紙的邊角。
傅珩樾靠在椅背裡看著她那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嘴角那點弧度慢慢浮上來，沒點破。
她磨蹭了半天才站起來，穿上外套，走到他旁邊的時候手指垂在身側，猶豫了一下，然後悄悄攥住了他大衣的下擺。那一下輕得像貓用爪子尖勾了一下人的褲腿，但他感覺到了。他沒看她，繼續往外走，她就攥著那個邊角跟在他旁邊，一路穿過餐廳大廳、走過旋轉門、走到外麵夜風裡。路燈已經亮起來了，暖黃色的光在石板路上鋪了一地。
走了大概二十步，傅珩樾停下來偏頭看她。"你拽著我衣服走了一路了。"
簡初沒鬆手。"嗯。"
"乾什麼？"
"沒乾什麼。"
"貓都沒你這麼黏人的。"
簡初瞪了他一眼，但攥著他衣擺的手沒鬆，反而把另一隻手也伸過來攥住了他大衣下擺的另一個角，兩隻手捧著那一小塊布料，低著頭看著地麵。"我不想自己一個人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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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珩樾低頭看著她那顆低著的腦袋，路燈的光把她頭頂的碎發照得毛茸茸的。"嗯？"
"好孤單的。"她聲音又小了一點，"好寂寞。"
"是挺可憐的。"
"好無聊。"
傅珩樾看著她那個攥著衣擺不撒手的樣子，活像一隻貓在用腦袋蹭人腿——蹭了一下不夠，又蹭了一下，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可就是不走開。他的笑意從眼底漫上來，聲音帶著那種懶懶的、痞痞的尾音："這麼可憐？"
"對。"簡初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路燈底下的杏眼亮晶晶的，帶著一點故意做出來的委屈，"我就是這麼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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