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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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附近似乎有不少野貓，十月的夜晚，整夜叫著春。
而今夜，哥哥問她懂不懂男女有別。
僅僅隻是因為一個擁抱。
在她所認為的堅固的象牙塔裡，哥哥和妹妹可以擁有的親密，正在被他親手斬斷，用一個虛無的概念，叫做男女之別。
林妙初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難過，在長年的單戀中一直存在又一直被掩蓋，假裝無事發生的隱痛，突然間毫無預備地攤開，令她措手不及。
她拽了拽睡裙的裙擺，喃喃地說：“跟哥哥也不能擁抱嗎？”
但其實，她更想問，為什麼過去可以，現在不行。
昨天可以，今天不行。
逆光下，女孩的眼睛朦朦朧朧的，像是淚光，但很快一閃而過。
沈淮序下意識地舉起手，想揉一揉這顆小腦袋，但手也隻是動了動，就停在原地。
“以後穿好衣服再出來，在家裡不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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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鈴聲又響了，沈淮序接起，沈望山問他：“多久到。”
他回複：“馬上，已經出發了。”
掛完電話，沈淮序走向樓梯，經過林妙初身邊時，他還是抬手揉了揉那個看起來有點落寞的小腦袋。
“爺爺讓我回去一趟，你在家裡乖乖的。”
林妙初鬆開一直被拽著的裙擺，低頭說道：“我會乖的。”
卡宴緩緩停在沈宅朱紅大門外。
這是沈淮序工作搬出去後，第一次晚上回來。
廊下的燈光全都亮著，仍然擋不住這座宅院散發出的死寂。
從前跟現在沒什麼不同，白天有傭人走來走去忙著家務，一到夜晚，偌大庭院歸於寧靜，沒什麼人說話。
沈淮序在這裡長大，年少時滿腦子都學業，長大後又沉浸在學習管理公司，久不回來，今天才察覺到老宅原來這麼冷清。
他一走進去，管家上前接過他的外衣，沒有像往常一樣帶他去書房或者茶室。
而是跟他稟報：“老爺在自己房間等你。”
沈淮序下意識皺眉，抬步往沈望山房間走去。
推開門，記憶裡永遠挺直腰背、伏案於家族事業、精神矍鑠的老人，此刻倚在床頭，身形比半個月前瘦削不少。
他走過去幫忙墊高了身體：“爺爺，您病了怎麼不告訴我？”
沈望山擺了擺手，往日那雙銳利迫人的眼睛已經蒙上一層病後的疲憊。
“不是大病，知道你最近手裡壓了不少事，沒必要拿我這點病分你的精力。”
“你現在肩上擔著沈家，我一個無業遊民病了，乾什麼打擾你辦正事？”
“人老了，活一天算一天。”
沈望山目光落在自己一手帶大的孫子身上，眼底浮起淺淺的寬慰：“你接手公司這一兩年，權力平穩過渡，我有什麼不放心的？”
沈淮序一時不知該回什麼，沈家沒有女人，沒有柔軟的水能在中間穿針引線，沈望山為了家族門風，原配去世後再也沒娶。
兩個男人之間沒多少話說，從小就是如此，沈望山跟他的對話裡永遠隻有正事、應該做的事，絕不會出現任何廢話。
“今晚找你回來，不是要說我的身體，是關於你父母，我想了很久，是該商量遷墳的事了。”
“當年遵循遺囑把他們埋在京城我思來想去還是不行，沈家的人就該入祖墳，死在外頭算怎麼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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