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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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是賽恩斯學院最大的建築之一，圓形，像古羅馬的鬥獸場，中央是下沉式的戰鬥區，四周是層層疊疊的看台，能容納上千人。
此刻看台上已經坐了七八成，而且還在不斷有人湧進來。
“我靠，這麼多人……”唐糖拉著祁靈從人群裡擠過去，好不容易在第三排找到兩個空位，“周淮那家夥號召力真強。”
祁靈坐下來，往下看。
戰鬥區中央，已經站著一個人。
周淮。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勁裝，袖口扣到最上麵一顆，背著手站在那裡，周圍三米之內沒人敢靠近。
“周淮！周淮！周淮！”
看台上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很快連成一片。
唐糖撇撇嘴：“至於嗎……”
祁靈沒說話，隻是看著下麵那個人。
周淮似乎感應到什麼，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她身上。
兩人對視了一秒。
周淮移開目光，嘴角似乎勾了一下。
“他在挑釁你！”唐糖憤憤不平，“待會兒下去狠狠揍他！”
祁靈站起來。
“哎你乾嘛……現在就去？不做點準備什麼的！”
祁靈沒回答，順著台階往下走。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等她走到戰鬥區邊緣，周淮已經轉過身來，正對著她。
“來了？”他嗤笑著說，“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
祁靈走進去，站在他對麵，三米距離。
“開始吧。”
看台上瞬間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聲。
“周淮！碾壓她！”
“新來的別哭鼻子！”
“止境打虛境，這不是欺負人嗎……”
周放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站在最前排，抱著胳膊，臉上帶著得意的笑，“這次讓我哥好好揍她一頓！最好讓她趴在地上起不來哈哈哈哈！“
場中央。
周淮看著祁靈，開口：“我不欺負你。你先動手。”
祁靈沒廢話，直接衝過去。
速度很快。
快到周淮瞳孔微縮。
這速度，不是虛境該有的。
他側身躲開，祁靈一拳擦著他耳邊過去，他反手一抓，祁靈已經收招後退，動作行雲流水，像演練過無數遍。
周淮眯起眼：“有點意思。”
他欺身而上。
止境神契者的實力徹底爆發。他的拳腳帶著隱隱的神力，每一擊都能開碑裂石，但祁靈像能預判一樣，總是提前半步躲開，偶爾還能反擊兩下。
一拳，躲開。
一腿，彎腰。
肘擊，側滑。
周淮連出十幾招，招招落空。
看台上安靜了。
“怎麼回事……周淮打不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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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運氣好吧……”
“不對，你們看她的眼睛！”
祁靈的眼睛，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很淡，不注意根本看不出來。
智慧之眼。
周淮也注意到了。他收住攻勢，盯著祁靈的眼睛，臉色沉下來。
“雅典娜的智慧之眼。”他說，“你果然得到了傳承。”
祁靈沒說話。
“但光靠預判，贏不了我。”周淮深吸一口氣，周身開始湧出神力，“到此為止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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