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兌換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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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
林未晞沒有拿飲料，隻亦步亦趨地跟著謝聽序，他做什麼，她就跟著做什麼，和吸引大人注意的小孩沒什麼區別。
謝聽序手上扁扁的紙盒被人一把搶過，林未晞踮著腳往快有她人高的紙殼堆上放。
腦袋一仰一仰的，又努力又可愛。
好不容易放上去，轉身想朝謝聽序炫耀，順便收獲誇獎，結果紙殼子從頂部開始往下慢慢坍塌。
謝聽序一把攥緊氣昂昂的人，往自己身後拉。
紙殼子簌簌倒了一地。
林未晞看著一地狼藉，知道自己闖禍了，手指緊巴巴攪在一塊。
她腦袋垂著，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不是故意的。”
謝聽序聲音很淡，“沒事。”
說完垂眸在她腿上掃了一眼。
還好，沒碰到。
掌心裡女孩的手腕纖細，皮膚滑軟，手指整個圈住還能多出一點指節。
大拇指不由自主揩了一下，謝聽序意識到什麼，猛地放開往倉庫外走。
林未晞本來想去把紙殼子重新碼回去，看見他臉色不好，邁著小步追過去。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生氣了嗎？”
“謝聽序！”林未晞抓緊他的衣擺。
謝聽序斂眼看她，“我…”
“你不準生氣！”她直接打斷，生氣又委屈的看他，“我撿起來就是了，你乾嘛生氣呀，真是的。”
他輕聲解釋，“沒生氣。”
“那你走這麼快乾嘛？”林未晞腦袋低下去，“我要兌換獎勵。”
謝聽序沒理解，“什麼？”
“就剛剛啊。”她手指把他一小截衣擺捏得皺巴巴，“你說給我買飲料，我沒有要。”
“所以可以換別的獎勵。”
他很輕的笑了一下，“換什麼？”
林未晞抬臉，圓眼水霧霧卻很正式，“換你不生氣。”
“留著。”謝聽序說。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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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別的。”他往前走了兩步，拿起角落的紅色座機電話，“我沒生氣。”
林未晞眼睛亮起，急吼吼找他確認，“真的？”
謝聽序摁號碼的手停住。
自己在她那裡到底是個什麼形象？
他無奈指了下椅子，“我叫收紙盒的上門，去坐著。”
林未晞像隻小鳥，蹦蹦跳跳溜進了櫃台裡頭，坐下後捧著臉賣乖。
謝聽序假裝沒看見，對著牆上抄寫的號碼撥過去，對麵接通後，他簡潔報了地址，問了上門時間。
少年聲線很低但不悶。
原來這個時候的謝聽序就已經很像大人了，林未晞忍不住去想，那更小一些的謝聽序呢？他又是什麼時候變得像大人的？
椅背被人拍了拍。
林未晞回神往前顧湧了兩下，“周叔不會怪你吧？”
謝聽序把美工刀扔進盒子裡，“怪我什麼？”
“堆了那麼多。”她歎氣，“應該很有用。”
“沒什麼用。”謝聽序靠進椅背，“他忘了。”
有些人天生就不會隱藏情緒，剛剛還像做錯事的小學生，現在就已經趴在桌上擺弄小遊戲。
手指這裡戳戳那裡點點，神情認真得不得了。
謝聽序抽出試卷，寫了沒兩道題。
旁邊傳來“啪”的一聲。
側過臉，林未晞已經睡著了，手機倒在桌麵上，裡頭的小貓還在不停切菜。
謝聽序伸手拿過，摁熄了屏幕。
平時總是微微翹起的唇角和眼尾，睡著之後耷拉了下來，乖巧十分。
謝聽序看著看著，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他突然很想去責備林未晞，對他一點防備心都沒有。
來便利店兩次，睡著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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