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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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你真無聊。”林未晞從袋子裡拿出打包好的飯，塑料蓋子掀開的時候不停往四周濺著水滴。
她扯了張紙擦手，雀躍地繞進櫃台捧著碗往微波爐塞。
門被關閉。
“謝聽序。”她彎腰看著商用微波爐上的按鈕，“要多久啊？”
謝聽序手臂越過她的肩膀，摁了下60秒的按鈕。
微波爐頂燈亮起，正在嗚嗚運作。
“這麼短？”林未晞隔著玻璃往裡看，“熱不透吃了會肚子疼。”
“坐。”謝聽序扯過旁邊的椅子，“商用功率大，可以熱好。”
微波爐“叮”一聲響。
林未晞把書包從肩上卸下來，扔椅子上，興衝衝去拿熱好的飯。
開門的手被扣住。
“我來。”謝聽序把人往後拉了拉，“燙。”
“那你也很燙呀。”林未晞一臉擔心，“要不放一會吧？”
他笑著，食指拇指捏著打包盒的邊緣，轉身放在桌上。
林未晞從打包袋裡掏出筷子，放進他手裡，“你晚上是不是沒吃飯？”
確實沒吃。
周叔有事，晚上沒來頂班。
謝聽序本來準備泡碗泡麵，結果時不時就有顧客進店，剛閒下來何敏就來了。
被她這麼一提醒，胃裡確實很空。
謝聽序拆著塑料包裝，臉不紅心不跳，“吃了。”
“吃的什麼？”林未晞坐下，小心撕著煲仔飯的料汁。
簡單的問題，謝聽序沒回答上來。
平時何敏問他吃了嗎，他隻用回答“吃了”，問題就可以略過。
17歲這年謝聽序恍恍惚惚意識到，不在乎模糊答案的追問才是真正的想知道。
醬油倒在溫度有點高的飯菜上，能聞到甜絲絲的香味。打包碗裡的米飯沒什麼空隙，上麵臘腸青菜鋪得滿滿當當。
“快吃。”林未晞把袋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很好吃的。”
“謝謝。”謝聽序說。
“不客氣。”她肩膀碰了碰他手臂，“看你吃完我再回家。”
他看了眼時間，直直往嘴裡夾菜。
林未晞誒誒兩聲，“很燙，你不要這麼快。”
謝聽序沒聽。
她皺眉看著，半晌不開心又疑惑地問，“謝聽序，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啊？”
謝聽序差點被米飯嗆死。
“沒有。”他解釋，“太晚不安全。”
“真的嗎？”
“真的。”謝聽序努力想哄人，“我送你回家。”
林未晞眼睛睜得圓圓，重複問句，“真的嗎？！”
問完她想唾棄自己，這樣是不是有點太好哄了。
大小姐心情好了，善良人格就開始頂號，腿一翹原諒所有，“算啦，我等會打車。”
“家遠不遠？”
“不遠，兩三公裡吧。”
“我送你。”謝聽序加快了吃飯速度。
林未晞沒問他用什麼送。
因為她百分百相信，謝聽序說的話一定會兌現。
9點過一刻，空掉的碗被扔進了垃圾桶。
謝聽序指尖在收銀機上一頓點，小票冒出後，他撕下放進了帶鎖的抽屜。
“走吧。”
林未晞收起手機，書包已經被謝聽序拎在了手上。
便利店燈光被他全部摁滅。
林未晞看了下手機，“還沒有九點半呢。”
“下班了。”謝聽序蹲下身，往門把手上套鎖。
這算提前下班吧？
有過打工經驗的林未晞小小擔心，“你不會被罵吧？”
“被罵了怎麼辦？”
林未晞盯著他的後腦勺，“那我給你找一個更好的。”
謝聽序站起來，“不會被罵。”
她小步追著他，“要是被罵了，要和我說。”
“為什麼？”
“這樣就是兩個人被罵。”林未晞得意洋洋，“你就隻會一半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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