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幫我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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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聽序剛坐在椅子上，手裡就被塞上了筷子。
剛從消毒櫃裡拿出來的，還有些熱。
不鏽鋼的長桌被好多個圓碗占滿，擠挨著一點縫隙沒有，謝聽序麵前擺著的米飯已經冒尖。
林大小姐派頭足，人也義氣。
先夾了一筷子小炒肉放進謝聽序碗裡，又端水地往程芷碗裡夾了塊排骨。
“謝聽序，你吃呀。”林未晞眼睛圓溜溜，“是不是沒有想吃的？”
她的神情像一個擔憂小孩不吃飯的母親。
程芷咬著排骨打圓場，“你看著他，他都不好意思了。”
林未晞哦一聲，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埋頭吃飯。
沒人吃個中飯會這麼奢侈，三個人的小桌都成了紮眼的存在。
剛打好飯的同班同學路過，駐足好奇問，“你們咋點這麼多？”
“慶祝謝聽序考了省一呀。”林未晞食指在空中戳了戳，“你們要不要吃一點？”
“恭喜學神。”
“賀喜學神。”
大家七嘴八舌地慶祝完，不用不用的跑走了。
這頓飯因他而有。
這個認知讓謝聽序微微有點不適應。
不是討厭，就是覺得很新奇。
他的人生裡很少有這樣的時刻。
從小學開始，大大小小的考試他都占榜首。
有得第一的想法，是因為同學們會期末考試前在班級裡討論，考了多少分爸爸媽媽會給什麼樣的獎勵。
最令小謝聽序心動的，是聽到同學說，滿分可以和爸爸媽媽去海洋館。
其實何敏和謝偉沒有承諾過。
但他依然期待著。
小謝聽序把滿分試卷鋪在餐桌上最顯眼的位置，直到晚飯結束，何敏和謝偉誰都沒有拿起來看。
有著大大滿分100分的試卷，被油汙染黃，最後被扔進了垃圾桶裡。
暑假謝聽序被扔去了外婆家。
小老太婆知道他得了雙百，驚呼一聲，把家裡最肥的公雞宰了。
那天他碗裡盛著兩隻雞腿。
現在，林未晞正和外婆做著同樣的事。
“獎勵你。”林未晞把裝著雞腿的盤子往他麵前放，“多吃點，腦袋就可以轉得更快，拿下決賽指日可待。”
“你吃一個。”謝聽序垂眼準備夾。
林未晞誒誒打斷，“我跳舞。”
他目光轉向程芷。
程芷筷子揮出殘影，“我不吃。”
有人從旁邊竄過來坐下，震得整個桌子晃了晃。
莫雨鑫乞討似的捧著麵碗，“都不要就給我唄，謝神。”
謝聽序看了他一眼，好心分過去一個。
林未晞直笑，“不是說不來嗎？”
“快別說了。”莫雨鑫啃著雞腿，“我媽壓根不理我。”
天知道他在旁邊眼巴巴望了多久。
莫雨鑫放學找了個沒人的角落，火急火燎給他媽打了電話，稟告在複賽拿了省前10的好成績。
女士冷漠，往他微信裡轉了錢，留下一句“晚上再說，現在忙”，就掛斷了電話。
附中中午不允許出校門。
等他晃到食堂，炒菜檔口的盤子裡就隻剩點兒湯，隻能憋憋屈屈點了碗牛肉麵犒勞自己。
莫雨鑫就坐在程芷旁邊。
他覺得自己不是二班的過去太打擾，又覺得他們好有意思，桌上的菜看著也好吃。
結果瞅到他們在謙讓雞腿。
隨便給自己找了個拯救雞腿的理由，捧著碗就坐下來。
林未晞秉承著來者是客，再加上又是謝聽序的朋友，手一揮，“隨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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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雨鑫假哭，“謝謝大小姐打賞。”
高中生之間的社交沒那麼多門道，你扯一句我再接一句，人和人中間的牆就往下塌了塌。
莫雨鑫腿一翹，自動攬過活躍機器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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