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人為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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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意是零星的，不是鋪天蓋地的。
傷害是真實的，沒有大麵積擴散。
附中的學生注意力都會優先堆在考試、成績、排名上，大家更多的是為自己的未來努力、擔憂。
林未晞剛重生回來時，麵對謝聽序總是無從下手。她本能地去想，他肯定是因為接收到太多異樣的眼神，才會抑鬱痛苦。
這個源頭被大家的態度推翻一半。
林未晞看著逐漸變暗的天色。
她想。
謝聽序的痛苦可能不全是校園的集體迫害，更多的，是來自於家庭和他自己。
小學時期的孩子三觀尚未成熟，說出的話天真又殘忍，但偏偏那個時候謝聽序身邊沒人給他築起港灣，給予信心。
所以他隻能一遍遍消化，然後認同，也認定了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會和他接觸，變得封閉。
林未晞邏輯盤順後，心臟卻愈發酸疼。
即使原生家庭如沼澤般深陷，最後也洗去淤泥變成了很好的大人嗎？
謝聽序，你還真是了不起。
晚自習時間一晃而過，等鈴聲敲響時天早就徹底黑透。
剛剛跨出學校大門，林未晞主動喊住了王超越。
這大概是她第一次喊他，王超越整個人局促又有些激動，把差點滑落的背包帶子往上提了提。
她指了下牆邊，“去那裡說。”
王超越手插進褲子口袋，想儘量顯得自然。
林未晞低頭解鎖手機，“醫藥費多少，我掃給你。”
雖然在球場上是王超越挑釁在先，她動手在後，但砸傷人是事實，不管怎麼樣，錢還是要賠的。
“我不要。”王超越手指在口袋裡絞緊，“我也不會告老師的。”
自己挑釁失敗，還被喜歡的女生砸進醫務室，這怎麼和老師說。
他已經沒臉再丟了。
“一碼歸一碼。”林未晞催促，“快點，我馬上要走了。”
王超越遲遲沒有動作。
她看了眼時間，“你…”
他搶先開口，“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林未晞手垂在身側，“你問。”
“你為什麼不喜歡我？”王超越腳尖不自在地動了下，“我長得也不醜，成績也還可以，為什麼啊？”
她很認真，“因為你喜歡我，是你的事。”
“是。”王超越有點焦急，“但是…”
他想了半天，也沒法組織語言去表達自己的不甘。
或許有年齡的加持在，林未晞覺得站在自己麵前的王超越，雖然有點討厭但也隻是一個小孩。
“沒有人規定，你喜歡我，我就得喜歡你，不是嗎？”
王超越整個人愣住幾秒，“…是。”
“所以你沒必要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我身上。”林未晞重新摁亮手機，“給你掃錢。”
王超越往後退了一步。
他意識到，林未晞叫住他隻是下午那場衝突的結算，至始至終，他們之間除了同學再無其他情誼。
一股酸澀堵在喉頭不上不下。
王超越像怕以後沒有機會說一樣，閉眼提高音量，“我真的很喜歡你，看見你的第一眼就很喜歡，我是第一次追女生，可能方法真的很錯誤…”
“對不起。”
他睜眼，麵前的人還是如初見般那樣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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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超越囁嚅幾下，說出深藏在心底的話，“我覺得我再也遇不到比你更好的人了。”
林未晞安靜聽完少年人的真情剖白，歎氣後又淺淺笑，“怎麼可能？”
“好好學習吧，去看看更大的世界。那時候你就會發現，我很普通，比我好的人有很多很多。”
車喇叭滴滴兩聲響。
林未晞往後張望，是周曉玲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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