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能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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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聽序。”
清脆的聲音如山頂的梵鐘敲響，穿越薄霧，讓麻木的人清醒。
旁邊的泥土和草坪一塊下陷。
清瘦手背上的紅痣，撞進謝聽序的視野裡，是那樣清晰。
“你…”
林未晞食指抵著嘴唇，“先不說話。”
祭文告慰亡魂，那麼多個日月縮短成幾張紙，燒過去讓逝去的人知道，有人想念她，有人記得她苦短的一生。
各個地方有各個地方的習俗。
謝聽序膝蓋上的泥土都沒來得及拂去，就被人催著往前走。
“走。”男人用破鑼嗓子催促，“不要回頭，一直走回家裡。”
下山的山路崎嶇，不小心踩到濕潤的草就會滑一下。
林未晞哪走過這種路，她小心翼翼又慌慌忙忙，光是看著就有點心酸。
“牽。”
她看見謝聽序朝後伸著的手掌，趕緊握緊。
他體溫比她高。
原本隻想讓林未晞不那麼踉蹌，虛握著的大手，在路途中漸漸收緊。
誰都沒說話。
耳邊隻有淺淺的呼吸和樹枝劃過衣料的刺啦聲。
腳踩上水泥地，升起的太陽驅趕白霧。
謝聽序剛想側頭，冰涼的手貼上了他的臉頰。
“不能回頭。”林未晞把他的腦袋推回去，“你不聽話。”
“那你走我前麵。”
她哦一聲，往前跨了一大步。
小鎮的人陸續開始勞作，開門的開門，過早的過早。
兩人跟著朝陽走。
“你怎麼知道我在那？”
“你好有名啊。”林未晞指了指路口，“我隨便問了個人，他就把我帶到了上山的口子那。”
謝聽序鼻息沉沉，“很危險，知道嗎？”
小鎮他也很少回來。
會出現什麼樣的人都是無法預料的事，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孩偏往裡麵鑽。
膽子大到讓人匪夷所思。
“哪有。”林未晞左右看了看，“往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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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打岔。”
林未晞歪著腦袋斜他，“我都來了，怎麼辦嘛？”
“回去。”謝聽序從口袋拿出手機，“我叫人送你。”
她雙手急急捂住屏幕，“你呢？”
他望著她，“過兩天回。”
“我晚點回去。”林未晞好聲好氣，“我都沒吃早飯，你讓我餓著回去阿？”
謝聽序無奈，推著人往早餐店走。
小鎮上的早餐花樣也不少，粉麵饅頭包子粥，隨便選。
謝聽序給她找了座位，走到櫃台點餐，再回來時一手端著一碗麵。
秋季早晨溫度低，早餐店蒸汽不停往上撲騰。
一冷一熱，林未晞鼻頭紅紅。
她看著自己麵前牛肉堆得滿滿的麵條，抽出筷子開始平分。
謝聽序戳豆漿的手停住，“你吃。”
“你也吃。”林未晞睫毛垂著，認認真真，“給我點牛肉麵，給你自己點素麵，這是什麼犧牲精神。”
“沒犧牲。”他把豆漿放在她手邊，“你大老遠過來，不給你吃好的，和畜牲有什麼區別？”
“大男子主義。”
謝聽序服了，“快吃。”
“等會邀請我去你家坐坐唄。”林未晞吸溜著豆漿，“我來一趟很不容易的，你別趕我走。”
他咀嚼著麵條，好半天才低低嗯了一聲。
牆壁上貼著的海報有些斑駁，身邊拿著早餐側身穿過的人，鄉音濃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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