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蝴蝶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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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他很堅定。
程芷豎起大拇指，“那說明你還有點人性。”
“謝謝。”
程芷無語一瞬，傾斜身子和林未晞偷偷吐槽，說他語言真的貧瘠到了一定的地步，才會每句話都回謝謝。
林未晞倒覺得這樣挺好呢，自顧自抿唇偷偷開心。
昨天一整天都忙，直到躺到床上才有時間思考。
閱讀燈盯久了視線開始有些模糊。
看不見的一瞬，她清晰地發現：重生，好像並沒有改變什麼。
謝聽序還是錯過考試，還是高三才能保送，外婆還是離開。
蝴蝶扇動翅膀可以給對岸引起一場龍卷風。
可能她沒有翅膀，重生也僅僅停在字麵意義上，所以事態還是會照著原本的軌跡運轉。
人一開始總是豪情壯誌。
林未晞剛回高二的時候，覺得自己被天命挑中了，一定能成一番大事，現實卻讓她成了一條被繭縛住的毛毛蟲。
入睡最晚的鬨鐘已經在枕頭邊跳舞。
高中生林未晞隻能帶著糾結和煩惱入睡，夢裡她又開始不斷嘗試撤回那條消息，謝聽序順著手指往下滴落的血液重複變成小湖泊。
有對比有慶幸。
她醒來的第一反應是：還能見到謝聽序真好，一切都沒有比活著更好的事。
起碼活著，就能往前走。
學校碰麵的短短幾分鐘，謝聽序雖然呆呆的，但林未晞真心實意覺得，壞端端的事情突然好起來了。
就算毛毛蟲隻是讓謝聽序比以前開心一點點，友誼多了一點點，毛毛蟲也好了不起。
說不定某天破繭成蝶，龍卷風要多大有多大。
林未晞天生樂觀派，麵對困境自己走兩步就繞了出去。
坐在座位上，高中生身份歸位，她捧著臉等早讀鈴。
臉頰被溫熱光滑的東西貼了貼。
她側頭看過去。
謝聽序的手裡，正握著一瓶紅棗牛奶。
林未晞驚喜，“特意給我買的？”
她一點沒客氣，非要給小小牛奶賦予一些特殊的意義。
他把牛奶放桌上，“不喝扔了。”
她一下抓緊，“誰說我不喝啦。”
林未晞陰沉一半的心情這才放晴，咬著吸管貼過去什麼都講。
謝聽序單手撐著腦袋，非常儘力地和她聊天。
女孩話題太跳脫，從吃的喝的聊到偶像劇，時不時還摻點鼓勵和心靈雞湯，讓他應都不知道該怎麼應。
競賽結束。
不管結果好不好都能鬆一口氣，更何況謝聽序沒參加，鬆的氣隻能比別人多。
平時早上自律跑步激活大腦，今天靠在地鐵的欄杆上一睜眼就到學校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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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C口附中學生紮堆。
謝聽序眼睛徹底睜開，來往的女孩手裡都拿著同樣包裝的牛奶。
他理所應當地認為，女孩都喜歡，走到早餐店門口排隊購入了一瓶。
要說特意的話，也沒什麼大問題。
韓老師拿著黑板擦咚咚敲桌麵，讓睡眠不足有點蔫兒的花朵們醒醒，珍惜晨間美好的時光。
花朵們隨便抽出一本書，音量加大。
韓老師滿意地在教室踱步，腳步停在四組，“謝聽序，陳教練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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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中學生物理競賽決賽結束，附中是獲得金牌最多的學校，其中7人入選國家集訓隊。
物理教練團個個臉上堆滿了褶子，豪橫接下其他班教練的大拇指，沐浴在誇獎和豔羨裡，好不得意。
謝聽序輕叩門板。
陳教練椅子一轉，“來。”
他邁步站在桌邊。
“家裡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陳教練關心道。
“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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