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上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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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你了。”
“因為我？”
陳盼兒抿了抿唇角，她不想欠人情，但是對於陳父，她有些猶豫。
在陳家，隻有在陳父身上，她能夠感受到一些親情。
會在她跌疼了的時候給她上藥，會偷偷給她一兩文錢，即便他身上也沒有多少。
還會在村子裡孩子罵她是野種的時候，替她把那些孩子趕走……
都是很小很小的事情，但是陳盼兒每一件都記著。
也許因為他們在陳家，都是外人吧。
“不是，沒有，我這是不小心……不是，是那個……”
陳父不是個善於言辭的，更是因為贅婿的身份在這個家從來沒有話語權。
連陳圓和陳滿這對兒女也不待見他這個父親。
“盼兒，別跟你娘生氣，她一個女人支應著這個家也不容易。”
“你若是不喜歡，以後就當……就當……是個普通親戚。”
陳盼兒忽然覺得挺沒意思的。
“好，我答應你，不過我不會再回家了。”
“我去老屋住，也從那裡出嫁。”
“以後，你照顧好自己。”
陳父看著陳盼兒的背影，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他知道，這個看著堅韌實則內心柔軟的孩子，徹底跟他們離了心了。
這也怪不得孩子，都是……作孽啊。
知道陳盼兒去了老屋，陳母更生氣了。
“她這就是打我的臉！”
“就是對我這個當娘的不滿！”
“她還想要怎麼樣啊？”
“給她養到這麼大，不打不罵，吃飽穿暖的還養出仇來了？”
“好啊，她有能耐就一個人出嫁，我看到時候梁家還能不能看得上她！”
陳母氣的滿臉通紅，整個人都哆嗦著。
“你別這麼說，盼兒……盼兒也是……”
陳父嘴唇動了動，想替陳盼兒辯上一句。
可陳母隻斜了他一眼，讓他把剩下的半截話生生地咽了下去。
陳父的頭垂得更低了，連腰也塌了下去，整個人縮在椅子裡，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娘，我就說這個陳盼兒是個忘恩負義的狼崽子，人家都不願意回咱們家了呢。”
“她這樣的人，最會裝模作樣了。”
“從前在娘麵前裝的卑微恭順，把整個陳家族人和村裡人都哄得團團轉，各個都誇她孝順懂事。”
“可她哪裡是什麼真的孝順，她是借著咱們陳家的梯子往上爬呢。”
“現在她得逞了，有了梁家這門親事，翅膀也硬了，連裝都懶得裝，還敢拿去找族裡來威脅娘。”
陳圓頓了頓，嘴角帶上了譏諷。
“她今天就是故意報複，她嫁不了秀才相公，裝作喜歡梁家那個軍漢的模樣。”
“她這就是在跟娘賭氣呢。”
“娘，你可千萬不能再心軟了。”
陳圓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在往陳母的心裡紮。
“不是咱家的骨肉，怎麼可能會跟咱們家一條心呢？”
“狼崽子就是狼崽子，是不可能喂得熟的。”
“您就是對她再好，也改不了她骨子裡陰狠吃人的本性。”
“娘可得小心了，咱們家的東西可別被她給偷了去。”
“就算是打發了乞丐，還得兩句吉祥話呢，給了她說不定在背地裡反咬咱們一口。”
“再說了，那個姓梁的不是說要給她置辦嫁妝嗎？”
“我倒是要看看他打腫了臉，能充出什麼大瓣兒蒜來！”
陳圓見母親生氣了，上眼藥來的更多更勤了。
陳父想要說點什麼，陳圓一個眼刀子甩過去！
她就知道爹是站在陳盼兒那邊的，到現在這個時候還想為她說好話。
真的不知道他是自己親爹還是陳盼兒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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